李二狗接過水囊，有些寵若驚，連忙道謝。劉猛則嘿嘿一笑，灌了一大口水。
“但你有個問題。”蕭辰話鋒一轉，看向李二狗，“剛才練習時，你出手總是習慣地瞄向非要害部位，為什麼？”
李二狗的笑容僵住了，猶豫了片刻，如實說道：“回殿下，小人……小人以前在村裡打架，最多就是打打鼻子、肚子，從來沒想過要眼睛、掐脖子這種要命的招式。一時之間，有點轉不過彎來。”
“這就是最關鍵的地方。”蕭辰神鄭重起來，“街頭鬥毆是分勝負，戰場廝殺是決生死，這是兩碼事。你必須徹底轉變心態——當你面對敵人時，他不是和你朝夕相的同袍，也不是普通的路人，而是要取你命的仇敵，是必須被摧毀的目標。仁慈，只能留給自己的兄弟和百姓，絕對不能留給敵人。”
李二狗攥住水囊，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殿下，小人記住了！以後再練習，一定把對方當敵人！”
“劉猛，你也有問題。”蕭辰轉向劉猛，語氣嚴肅，“你出手夠狠，力道也足，但招式太直，缺乏變化。剛才對練時，你三次都用了同一招起手式，若是遇到經驗富的敵人，第三次就能預判出你的作，提前做好反擊準備。記住，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要學會隨機應變，不能墨守規。”
“是！末將記住了！”劉猛立刻直腰板，鄭重應下。
午後的訓練繼續。這次蕭辰教了第二式——“撞膝”。先以腳攻擊敵人部，迫使對方彎腰閃避，再順勢提膝撞擊對方面部，招招致命，比第一式更加兇殘。有幾個士兵剛接這一式時，面不忍，作也有些遲緩。
蕭辰看在眼裡，卻沒有當場點破。他知道，這種從“切磋”到“殺戮”的心理轉變，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時間和反覆訓練來打磨。他能做的，就是不斷強化他們的戰鬥意識，讓他們明白，戰場上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轉眼到了申時末，夕西斜，將校場染一片金紅。經過一整天的訓練，尖刀隊的五十名士兵已初步掌握了“刺目鎖”“撞膝”“肘擊後頸”三式基本作。雖然距離練運用還有很大差距，作銜接也不夠流暢，但至把框架搭了起來，每個人的眼神都比清晨時更加銳利，上多了一肅殺之氣。
“今日訓練到此結束。”蕭辰站在佇列前，宣佈道，“從明日開始，每日早晚各增加一個時辰的格鬥訓練。十日後，我要看到你們能用今天所學的三式，在對抗中擊敗普通士兵；一個月後，我要你們能擊敗各自隊伍的教！”
教們站在一旁，聽到這話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個個眼中閃過興的芒——他們早已被這套高效致命的格鬥吸引，不得能和尖刀隊切磋，趁機學習這套新技法。
解散之前，蕭辰又佈置了一個任務：“所有人回去後，都要思考一個問題——如果讓你同時面對兩個敵人，該如何運用今日所學的招式破局？明早訓練開始前，我要聽你們每個人的答案。”
這個問題瞬間讓士兵們陷了沉思。單對單的格鬥已經需要全神貫注，一對二更是難上加難，不僅要攻擊，還要防備後的敵人，稍有不慎就會陷絕境。
待尖刀隊計程車兵們散去，楚瑤忍不住走到蕭辰邊，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殿下，這套格鬥固然厲害，殺傷力極強，但戰場之上多是混戰，個人武藝再高，也難以抵擋四面圍攻。我們是否……應該早些引團隊配合訓練？”
“你說到了點子上。”蕭辰眼中閃過一讚許，微笑著點了點頭，“我讓他們思考一對二的問題，就是為了引導他們培養團隊意識。個人技藝是基礎，但一支軍隊真正的戰鬥力，從來都不是靠單個士兵的勇猛，而是靠團隊的配合與協作。”
他向校場另一端，那裡，普通士兵們還在進行常規的能訓練，喊殺聲此起彼伏：“再過五日，等尖刀隊徹底掌握這三式基礎招式，我們就開始小組對抗訓練。先從兩人一組開始，再到三人一組、五人一組，逐步練習配合、掩護、策應，練如何以打多，如何在混戰中突破重圍。”
“那尖刀隊的定位是……”楚瑤追問。
“尖刀隊將是龍牙軍的種子部隊。”蕭辰語氣堅定，“他們學之後，會分散到各隊擔任格鬥教，把這套技法傳授給每一個士兵。同時，他們自也要組一支特殊小隊，專司突襲、斬首、破陣、偵察等特種任務，為一把能刺穿敵人心臟的尖刀。”
楚瑤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蕭辰的用意：“殿下，這就是您之前提到的‘特種兵’？”
“沒錯。”蕭辰點頭，“龍牙軍不僅要有一支能正面撼敵人的主力部隊，還要有這樣一支靈活機、殺傷力極強的特種小隊。主力部隊是盾，守護雲州；特種小隊是矛，直敵人要害。攻防兼備，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夜幕漸漸降臨，將校場的喧囂慢慢吞噬。蕭辰回到縣衙書房，點亮燭火，攤開格鬥教案，開始著手設計小組配合的訓練方案。
兩人配合：一人正面佯攻，吸引敵人注意力，另一人從側後方突襲要害，一擊即退，相互掩護；
三人配合：呈三角陣型，一人主攻，一人輔攻牽制，一人策應掩護，攻防轉換靈活，不給敵人可乘之機；
五人配合：明確分工，分為主攻手、輔攻手、策應手、掩護手、補刀手，各司其職，又能相互支援，形一個完整的戰鬥單元……
蕭辰一邊思索，一邊在紙上繪製詳細的走點陣圖，標註出每個角的站位、進攻時機和掩護要點。他結合前世特種小隊的作戰經驗，又充分考慮了這個時代的武裝備特點和士兵的訓練基礎，力求每個方案都實用、高效，能快速轉化為戰鬥力。
寫到一半，蕭辰忽然停住了筆，眉頭微微蹙起。他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這些的配合戰，需要士兵之間有高度的默契和絕對的信任。而這種默契與信任，不是靠紙上談兵練出來的，也不是靠口號喊出來的，是要在真刀真槍的對抗中，用汗水和鮮打磨出來的。
“看來，得安排一場真刀真槍的對抗了。”蕭辰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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