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九，寅時末，天尚未破曉，東方天際僅泛著一抹淺淺的魚肚白。
龍牙軍營區的校場上，卻已列陣完畢。一千一百多名名士兵著統一的玄勁裝，肩披甲冑，如拔的青松般肅立，只是空氣中瀰漫的氛圍，與往日晨訓截然不同。各隊教昨夜便接到急傳令——卯時初刻，全軍集合，有重要人事任免宣佈。此刻，所有人都直腰桿，目不約而同地投向高臺，眼中滿是好奇與些許凝重。
楚瑤站在臺下右側的佇列前方，同樣一玄勁裝，腰間佩著一柄寒凜冽的長刀。面看似平靜，指尖卻不自覺地握了刀柄，指節微微發白。昨夜蕭辰在瞭臺上那番擲地有聲的話語，仍在耳邊反覆迴響——“我要你為龍牙軍的魂”。這短短一句話，重逾千斤，得幾乎一夜未眠，心中既有被託付重任的震撼，也有幾分臨危命的忐忑。
卯時初刻，晨恰好刺破雲層，金的芒傾瀉而下，恰好籠罩住走上高臺的蕭辰，在他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威嚴的影子。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負手而立，目緩緩掃視臺下，從每一張帶著期待與疑的臉上從容劃過，彷彿在丈量這支由他一手打造的軍隊。
“今日集合，只為一件事。”蕭辰終於開口，聲音清亮而有力，穿清晨的薄霧，清晰地傳到校場的每一個角落，“宣佈龍牙軍指揮系調整。”
臺下瞬間陷雀無聲，連風吹過旗幟的輕響都清晰可聞。
“自龍牙軍組建至今，已歷三月有餘。”蕭辰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慨，卻更多的是堅定，“從最初帶出的六百死囚，到如今的一千二百銳，我們闖過了生死關，熬過了苦訓期，真正站在了這裡。但一支能打仗、能守疆土的鐵軍，絕不能只靠我一個人支撐。它需要完善的指揮系，需要得力的人手協助統管，需要專人分管專項事務，如此才能運轉順暢，越戰越勇！”
他側轉，目落在臺下的楚瑤上，沉聲道：“楚瑤，上前。”
楚瑤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翻湧的緒，腳步沉穩地走上高臺，在蕭辰側一步之遙的位置站定。恰好落在的臉上，勾勒出堅毅的下頜線，原本略帶張的眼神，此刻已變得平靜而堅定。
“即日起，楚瑤升任龍牙軍副總指揮！”蕭辰的聲音陡然提高，字字鏗鏘，傳遍整個校場，“協助我統管全軍訓練、作戰、軍紀三大核心要務。凡我離營或不便親政之時，楚瑤代行總指揮職權——的命令，等同於我的命令，全軍上下，必須無條件服從！”
校場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靜，接著便發出一陣低低的譁然，士兵們忍不住互相換著震驚的眼神。
副總指揮！而且還是個子！
雖說在過去的三個月裡，楚瑤早已用實力證明了自己。尖刀隊的格鬥訓練、各隊的小組戰對抗演練、前幾日的月度考核統籌，都有的影。訓練時的嚴苛、講解戰時的清晰、甚至親自示範格鬥作時的悍勇，都讓士兵們印象深刻。但副總指揮這個職位，實在太過重要——這意味著將一躍為龍牙軍的二把手，地位凌駕於資歷深厚的老魯和勇猛善戰的趙虎之上！
“有異議的，現在可以站出來說。”蕭辰的目再次掃過全場，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臺下依舊安靜，無人應聲。士兵們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疑，漸漸轉為思索。尤其是尖刀隊和弩兵隊計程車兵，眼中更是早早出了信服之——他們親經歷過楚瑤的訓練，深知這個子的能力，絕不遜於任何男將領。至於其他隊伍計程車兵，雖有驚訝，卻也明白蕭辰向來賞罰分明、知人善任，既然敢將如此重任託付給楚瑤，必然有其道理。
“既然無人異議，此事便就此定奪。”蕭辰轉向楚瑤，微微頷首，“楚副總指揮，跟你的同袍們說兩句。”
楚瑤上前一步，目緩緩掃過臺下黑的人群。上千道目聚焦在上，讓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但開口時，聲音卻出奇地平穩有力：“承蒙殿下信任，將如此重任託付於我，楚瑤在此立誓，必不負殿下所託，更不負諸位同袍的期待！”
“從今日起，我楚瑤與諸位同袍，共進退，同生死！”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凜然的豪氣，“訓練場上，我陪你們一起爬滾打；戰場之上，我帶你們一起衝鋒陷陣；軍紀面前，我守規矩，你們也必須守規矩！”
話音稍頓，的目變得銳利如刀，語氣也沉了下來：“醜話說在前頭，我治軍，只認規矩，不認人，更不認別！訓練懶耍的，從重罰；違反軍紀、擾營規的，按律置；若是到了戰場上畏不前、貪生怕死的——”
刻意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道：“軍法無，定斬不饒！無論你是老兵還是新兵，是男兵還是兵，在我這裡，一視同仁，沒有例外！”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沒有毫拖泥帶水，反倒讓臺下士兵們懸著的心漸漸安定下來。軍中最忌的就是偏私不公，楚瑤這般明說，恰恰現了的坦，也讓大家對這位新上任的副總指揮多了幾分信服。
“另外，”楚瑤的語氣稍稍緩和，眼中多了幾分懇切，“從今日起，營區正門左側設立‘訴議箱’。諸位同袍若是對訓練安排、軍紀執行、軍餉待遇有任何意見，或是有好的建議，都可以匿名投書。我每日都會親自檢視，合理的建議，即刻採納推行；不合理的，我也會寫明理由，張公示。龍牙軍要的不是隻會服從的啞兵，而是有腦子、敢發聲、能打仗的真漢子！”
這一舉措，瞬間讓士兵們眼前一亮，眼中出了驚喜之。能匿名提意見，還能得到明確回應，這在等級森嚴、長說一不二的大曜軍隊裡，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楚瑤這一手，不僅拉近了與士兵們的距離，更讓大家到了被尊重的滋味。
高臺上的蕭辰看著這一幕，角微微上揚，心中暗自點頭。楚瑤剛上任便恩威並施，既立了規矩，又給了恩惠，分寸拿得恰到好，完全符合他對的期待。
“很好。”蕭辰上前一步，接過話頭，“接下來，宣佈其他核心職位任命，完善指揮系。”
他的目投向臺下左側的老魯，沉聲道：“老魯，上前。”
老魯快步出列，走到高臺下方，躬抱拳：“末將在！”
“即日起，老魯升任龍牙軍後勤總監，統管全軍糧草儲備、武裝備、營地修繕、軍中醫藥救治等一切後勤事務。”蕭辰語氣堅定，“後勤是軍隊的基，糧草足、械，將士們才能安心訓練、放心打仗。這個重任，給你，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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