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門？”沈凝華和竹影同時抬頭，眼中滿是驚愕。這個名字，們只在江湖舊聞中見過，從未想過會與影門對上。
“一個常年藏地下的江湖暗殺組織，專做各種見不得的買賣，出手狠辣，從不失手。”夜梟抹了把臉，語氣凝重，“三十年前在江南一帶極為活躍，後來因牽涉宮廷政變，被朝廷重兵圍剿，元氣大傷後轉地下，行蹤更加詭秘。按影門的規矩，他們從不涉足朝堂紛爭，只接江湖仇殺的單子。但這次，有人出了高價，讓他們來雲州盯梢——目標直指殿下。”
沈凝華眼神驟然變冷，周散發出凜冽的寒意，如同數九寒天的冰雪：“僱主是誰？查出來了嗎？”
“暫時查不出來。”夜梟搖頭，語氣無奈，“影門的規矩極嚴，僱主的份只有門主和接單的‘影子’知道，對外嚴格保。我們抓到的這兩個，只是外圍眼線，負責打探訊息，連僱主的別、年齡都不清楚，更別提份了。”他頓了頓，補充道，“但能請影門出手，出價絕不會低於萬兩白銀。而且……”
“而且什麼？”沈凝華追問，心中有種不祥的預。
“而且影門有個死規矩，只要接了單子，就必須完，不死不休，絕不會半途而廢。”夜梟看向沈凝華，語氣帶著擔憂，“這次的眼線失手被抓，下次他們一定會派更厲害的核心‘影子’過來，這些人都是頂尖的殺手，擅長偽裝與暗殺，殿下的安危，必須重點防範，一一毫都不能大意！”
沈凝華沉默片刻，當機立斷，語氣堅定：“立刻加派人手，全天候暗中護衛殿下，分三班崗，確保殿下邊時刻有我們的人，不得有任何疏。另外，讓查全員出，徹底清查近期所有進雲州的外來人員，尤其是江南籍貫的，逐一排查他們的份背景、落腳點和活軌跡，務必找出影門的其他潛伏者，將患徹底清除！”
“司正放心，查已經在查了。”竹影遞上一份名單，上面麻麻記錄著相關人員資訊，“過去一個月，雲州七縣新增戶籍者八百二十三人，其中江南籍貫者四十七人。我們已初步鎖定十二名行蹤可疑者，正在深調查他們的背景和落腳點，一旦有線索，立刻上報。”
沈凝華點頭，目重新落回那張邊境地圖上。紅、藍、黑三線織纏繞，如同三張即將收的巨網，將雲州牢牢困在中央，不風。北狄虎視眈眈要兵，孫家暗藏禍心要借刀殺人，如今連江湖暗殺組織也摻和進來……各方勢力齊聚雲州，殺機四伏，一場大戰似乎已不可避免。
“司正！”一名隊員匆匆闖，神慌張地遞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火漆上印著報司最高級別的警示標記，“青州方向急報，用的是最高級別的加方式，機樞剛破譯出來！”
沈凝華立刻拆開信，快速破譯閱讀，臉隨著閱讀進度越來越沉，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握著信的手都在微微抖。
“出什麼事了？”夜梟察覺到不對勁，急忙問道，心中咯噔一下。
“孫文柏要手了。”沈凝華將信拍在桌上，聲音冰冷得沒有一溫度，“他三日後將以‘巡視邊境’為名，親自率軍前往青州與雲州的邊境地帶。隨行護衛兩千人，清一是飛虎營主力和孫傢俬兵銳，都是能征善戰之輩。而且他的巡視路線……恰好沿著雲州邊境走一圈，把我們的邊境防線都掃了一遍。”
竹影倒吸一口涼氣，驚呼道：“兩千銳沿著我們邊境‘巡視’？這哪裡是巡視，分明是赤的武力威懾！是在向我們炫耀實力，試探我們的底線！”
“不止是威懾。”夜梟盯著地圖，眼神銳利如刀，仔細分析道，“如果他在巡視途中‘遭遇北狄襲擊’，或者‘發現雲州有異’，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讓大軍‘臨時駐防’，甚至‘境追剿’。到時候，兩千銳往雲州境一紮，搶佔要害之地，再想趕出去就難了！這是要借巡視之名，行侵佔之實，一步步蠶食我們的地盤！”
沈凝華在屋快步踱步，燭火跳，將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忽長忽短，映出心的焦急與凝重。片刻後，停下腳步，眼神堅定：“所有報立刻整理冊，分類歸檔，我要親自面見殿下，當面彙報！此事重大，片刻也不能耽擱！”
“是！”竹影和夜梟齊聲應答，立刻著手整理報。
酉時，安平縣衙書房。
蕭辰翻閱著厚達二十頁的《邊境局勢彙總》，書房寂靜無聲，只有燈花裂的噼啪聲偶爾打破沉寂，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他的神平靜，看不出喜怒，但周的氣卻越來越低，讓人不敢靠近。
“北狄、孫家、影門……”良久，蕭辰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我一個小小的雲州，竟然引來了三方勢力圍獵。說起來，倒是有些寵若驚了。”
沈凝華垂首，語氣帶著自責：“是屬下等無能，未能及早察覺影門和孫家的深層謀劃，讓殿下陷險境，還請殿下責罰……”
“不怪你們。”蕭辰抬手打斷，語氣溫和了幾分，眼中沒有毫責備之意，“孫家經營青州七年，基深厚，勢力盤錯節；北狄雄踞草原，兵強馬壯，勢力龐大；影門藏暗，行蹤詭秘，難以追蹤。你們能在短短半月清這些脈絡，掌握如此多的關鍵報，已是大功一件，我怎麼會責罰你們？”
他站起，走到牆邊的地圖前，指尖落在虎頭堡的位置，眼中閃過一寒芒，語氣堅定：“孫文柏三日後巡視邊境，看似來勢洶洶，咄咄人，實則是個絕佳的機會。”
“機會？”沈凝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亮，“殿下的意思是，將計就計，利用這次機會反擊？”
“正是。”蕭辰點頭，指尖在地圖上劃過孫文柏的巡視路線，緩緩分析道，“他要離開老巢虎頭堡，親自率軍巡視，營地守備必然空虛，這是他的致命破綻。而且‘巡視邊境’是大事，青州場、軍中將領，甚至朝廷都會切關注，他行事必然束手束腳。這個時候，他不敢明目張膽地勾結北狄，也不敢公然對雲州武——他需要一個‘正當理由’，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駐軍雲州的理由。”
夜梟眼睛一亮，瞬間領會了蕭辰的意圖，興地說道：“殿下是想……給他製造一個‘理由’，但這個理由，卻讓他用不了，反而能牽制他？”
“不止如此。”蕭辰轉，眼中閃過鋒芒，如同出鞘的利劍，“我要讓他在巡視途中，‘恰好’發現北狄的‘謀’。但這個謀，不能是針對雲州的，必須是針對他孫文柏，針對青州的！”
沈凝華茅塞頓開，語氣帶著興：“嫁禍！讓孫文柏以為北狄要對他不利，他和北狄先撕破臉，破壞他們的聯盟？一旦兩家聯盟破裂，互相猜忌，甚至反目仇，我們的力就能大大減輕，就能逐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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