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陣！快舉盾陣！”楚瑤反應極快，厲聲下令。
最前排的刀盾手瞬間舉起手中的鐵盾，數十面鐵盾迅速連一片，組一道堅固的臨時屏障。“砰砰砰——！”巨大的落石狠狠砸在盾陣上，發出沉悶的巨響，不士兵的虎口被震得崩裂，鮮直流，手臂也微微發麻，但沒有一人後退半步，死死撐住了盾陣。
“弩手！三點鐘方向，山腰位置！”蕭辰目如炬，瞬間鎖定了敵人的位置，劍指右側山壁，“殺推石的敵兵！”
三十名弩手幾乎同時調轉弩機，冰冷的弩箭齊齊發。山腰立刻傳來幾聲短促的慘，幾個正在力推石的北狄兵被弩箭中，一歪，從山壁上滾落下來，重重摔在穀道中，沒了聲息。
但落石只是突襲的開始。
“騎兵！前方有大量騎兵！”前方的偵查兵高聲示警。
穀道前方的拐彎，再次衝出大批北狄騎兵。這一次不再是二十騎，而是足足五十騎！這些騎兵並未直接衝鋒，而是迅速散兩列，沿著穀道兩側的邊緣疾馳而來，手中握的不是彎刀，而是北狄特製的短弓！
“是奔！”楚瑤臉一變，語氣凝重，“北狄人的奔戰！”
北狄騎兵的“奔”戰早已聞名天下——騎兵在高速賓士中開弓放箭，雖然準度不高，但勝在速度快、覆蓋範圍廣，一箭雨便能給敵軍造大面積殺傷。五十騎騎兵，每騎至攜帶三十支箭，一齊就是一千五百支箭，如蝗蟲過境般集。
“舉盾！全舉盾！”蕭辰高聲下令。
鐵盾再次高高舉起，但這一次的覆蓋範圍卻無法完全護住全軍——穀道太過狹窄，後排計程車兵不可避免地暴在外。
“咻咻咻——！”
集的箭雨如烏雲般撲來，瞬間充斥了整個山谷。箭矢釘在鐵盾上的“叮噹”聲、中鎧甲的“悶哼”聲、以及數士兵中箭後的痛苦，織一曲慘烈的戰場樂章。
一箭雨過後，龍牙軍的陣中已有十餘人中箭。所幸大多是在手臂、肩甲等非致命部位，魅影營的兵們迅速穿梭在陣列中，作麻利地為傷員包紮傷口，塗抹金瘡藥，整個過程有條不紊。
“不能再被挨打了。”蕭辰眼神冰冷，迅速做出決策，“弩兵營聽令，改為拋，覆蓋前方百步的穀道區域，阻斷北狄騎兵的衝擊路線！工兵營，立刻在陣前二十步架設三道絆馬索，塗土，務必蔽！”
命令如流水般迅速傳達，全軍將士立刻執行。弩兵營迅速調整戰，弩箭如雨點般拋向前方的穀道，形一道集的箭幕。正在準備第二奔的北狄騎兵被迫急勒馬，戰馬在箭幕前焦躁地打轉，不敢貿然前進。
工兵營計程車兵則趁機行，迅速在陣前拉起三道塗土黃的絆馬索，繩索離地一尺，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極難察覺。
獨眼大漢見狀，再次吹響了鷹笛。這一次的笛聲急促而雜，五十騎北狄騎兵開始緩緩後撤，但撤退時依舊保持著嚴的陣型，不時回箭擾，試圖拖延時間。
“他們在拖時間。”楚瑤抬手去臉頰上被箭矢劃破的痕，痕順著臉頰落，更添幾分凌厲，“故意用小兵力擾我們，就是想拖到我們心態急躁，主犯錯。”
蕭辰何嘗不知對方的意圖。但他更在意另一個關鍵問題——北狄人既然設好了埋伏，為何只派小部隊反覆擾？五十騎雖然銳，卻絕不可能吃掉七百龍牙軍。
除非……他們在等援軍，或者在等更有利的時機。
“他們在等什麼。”蕭辰喃喃自語，眼神深邃，腦中飛速運轉。他忽然想起沈凝華此前提供的報：北狄軍部並非鐵板一塊，各部族的頭領對拓跋宏分配戰利品的方案早已不滿，彼此之間矛盾重重。
“楚瑤，”蕭辰猛地轉頭，低聲音問道，“你說，如果我們故意放走這隻獨眼狼，讓他回去向拓跋宏稟報，他會怎麼說？”
楚瑤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明悟：“殿下的意思是……故意示弱，讓他帶回錯誤的報？”
“正是。”蕭辰點頭，語氣堅定，“傳令下去，弩兵營停止擊，放開穀道一側的缺口，讓他們走。”
“什麼？”楚瑤再次愣住，雖有明悟，卻仍對這個決定有些意外。
“照做便是。”蕭辰語氣不容置疑。
軍令如山，縱使心中不解，龍牙軍的將士依舊迅速執行。弩兵營收起弩機，撤去了一側的封鎖，給北狄騎兵留出了一條撤退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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