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名騎兵從隊伍前方疾馳而來,在顧寒霄馬前勒住韁繩,翻下馬,神恭敬地稟報:“將軍,前方十里外的樹林中,發現六皇子殿下的蹤跡!他帶著幾名暗衛在那裡等候,說是特意在此等您和傅大人。”
“他沒事!”傅言卿懸著的那顆心瞬間落了下來,不等顧寒霄開口,便已催馬匹,朝著前方的樹林疾馳而去,連肩頭的傷口被牽扯得發疼都顧不上了。
顧寒霄看著他迫不及待的背影,眼底閃過一複雜的緒,隨即也策馬跟了上去。
進樹林,月過枝葉的隙灑落,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傅言卿剛踏樹林沒多久,便看到不遠的一棵大槐樹下,立著一道悉的影。
亓景珩正焦躁地來回踱步,上的袍也有些凌,髮被夜風吹得微微散,臉上還帶著幾分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時不時抬頭向樹林口的方向,眉宇間滿是擔憂和急切,顯然已經在這裡等了許久。
當看到傅言卿的影時,亓景珩眼中瞬間發出璀璨的芒,所有的擔憂和焦慮都煙消雲散,只剩下難以言喻的驚喜。
“傅言卿!”他幾乎是口而出,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快步朝著傅言卿跑去。
跑到傅言卿面前,他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他,目在他肩頭和手臂的傷口上停頓了片刻,心疼之溢於言表。
隨即,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緒,出雙臂,想要擁抱傅言卿,將這個讓他牽腸掛肚的人擁懷中。
這一次,傅言卿沒有避開。
他站在原地,著亓景珩撲面而來的氣息,心中那道一直繃的防線,在這一刻悄然崩塌。
他知道,自己對亓景珩,從來都不是簡單的“職責所在”,那份在心底悄然滋生的愫,早已越過了家國大義,越過了使命束縛,變得愈發濃烈。
傅言卿抬手,輕輕拍了拍亓景珩的後背,聲音帶著一剛從生死邊緣掙扎回來的沙啞,卻異常溫和:“我沒事,讓你擔心了。你呢?路上有沒有遇到危險,有沒有傷?”
亓景珩搖了搖頭,臉頰著傅言卿的肩頭,著他真實的溫和心跳,眼眶微微泛紅。他地抱著傅言卿,彷彿要將這些日子所有的牽掛、擔憂和思念,都融這個擁抱之中。
他貪婪地呼吸著傅言卿上的氣息,仍有那個冷松混雜著青竹的香氣包圍著自己,著這份失而復得的安穩,心中滿是抑不住的,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卻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兩人相擁在一起,周遭的風似乎都停了,簷角的銅鈴不再作響,連遠的人聲都模糊了背景。
傅言卿能清晰到亓景珩腔裡劇烈的心跳,那跳裡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裹著無需言說的信賴,他抬手輕輕拍著對方的背,指尖到對方溼的料,心中亦是百集。
顧寒霄站在不遠的樹下,影被斑駁的樹影籠罩。看著那相擁的二人,他眼前不由浮現出另一張溫婉的面容,那是多年前在邊關的故人,如今早已音信渺茫。
他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玉佩,玉佩冰涼的讓他紛的心緒稍稍平復——或許這一次回都城覆命後,他真該放下那些盤踞心頭多年的念想,讓往事隨邊關的風沙散去。
回到大亓都城時,暮已染紅河面,城門的守衛見是六皇子的車駕,連忙恭敬放行。
傅言卿隨亓景珩剛踏驛站外的街巷,便看見一道悉的影立在石階旁,青衫素袍被晚風拂起邊角,眉目溫潤如舊,只是眼下的青黑與蹙的眉頭,洩了主人連日來的焦灼,正是多日未見的兄長蕭復卿。
“言卿!”蕭復卿幾乎是快步衝上前,聲音裡難掩急切與抖,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
他手握住傅言卿的手臂,指尖剛及對方袖上尚未完全洗去的塵土,便到了一片淺淺的、早已乾涸的跡,眉頭瞬間擰了川字,“你可算回來了!一路是否了重傷?
聽聞你在周國邊城遭鎮南王截殺,六皇子殿下也陷險境,我日夜難安,若非太子殿下日日派人送來訊息安,又攔著我說大局為重,我早已策馬尋去了。”
傅言卿看著兄長眼底清晰的紅,以及比往日清減了不的臉頰,心中一暖,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力道輕卻帶著安的意味,溫聲道:“兄長放心,我真的無礙。
雖在周國遇了些波折,但幸得顧寒霄將軍及時領兵趕到,才得以化險為夷。
倒是兄長,這些日子定然為我寢食難安,瞧著都清減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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