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莊嚴立刻讓司機更改目的地。他的心愈發沉重。資料失竊,蘇茗獨自涉險……局面正在迅速失控。
……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一棟蔽的高階公寓。
趙永昌品著杯中的威士忌,看著螢幕上傳輸功的提示,角勾起一滿意的笑容。他拿起部電話,沉聲道:“資料已到手,啟‘清道夫’程式,確保所有線上線下的痕跡徹底清理。尤其是那個‘意外’早產的人和的孩子,理好,不要再留下任何麻煩。”
電話那頭傳來簡潔的回應:“明白。”
放下電話,趙永昌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璀璨的城市夜景。他的眼神冰冷而貪婪。“基因……生命的最終編碼。誰能掌控它,誰就能掌控未來。丁守誠那個老狐狸,守著寶藏卻畏首畏尾,真是浪費。”
他需要林曉月那個基因異常複雜的嬰兒,需要莊嚴這個“最佳適配者”,需要所有丁氏基因的樣本,來完他那偉大的、足以顛覆世界的“完融”計劃。任何阻礙,都將被無清除。
……
老陳帶著蘇茗,在東區一片即將拆遷的舊式里弄間穿梭。最終,他在一扇斑駁的木門前停下,有節奏地輕輕敲了幾下。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一雙警惕的眼睛在門後打量了他們片刻,才將門完全開啟。開門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面憔悴的中年婦人。
“陳叔,這位就是……”婦人低聲問,目落在蘇茗上。
“嗯,就是蘇茗,沈玉書的兒。”老陳簡單介紹,“阿蘭怎麼樣了?”
“剛吃了藥,睡下了。不過說如果你們來了,就醒。”婦人側讓他們進屋。
屋線昏暗,陳設簡陋,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中藥味和老年人特有的衰敗氣息。在裡間一張堆滿雜的舊床上,一位骨瘦如柴、白髮蒼蒼的老婦人靠著枕頭,微微息著。就是劉玉蘭護士。
看到蘇茗,劉玉蘭渾濁的眼睛裡似乎亮起了一點微。抖著出手,蘇茗連忙上前握住,那手冰冷而乾枯,如同秋天的樹葉。
“像……真像你母親……”劉玉蘭的聲音氣若游,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力氣,“孩子……你……你不該查下去的……太危險了……”
“劉阿姨,我必須知道真相。”蘇茗蹲在床邊,聲音哽咽,“我媽媽當年懷孕,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是不是真的有一個孿生兄弟?”
劉玉蘭閉了閉眼睛,彷彿在積蓄力量,也像是在與心的恐懼抗爭。良久,才重新睜開眼,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你母親……玉書……是丁教授親自關照的病人……懷的是雙胞胎……但其中一個,在孕中期就被檢測出……基因存在嚴重缺陷,伴有罕見的嵌合現象……理論上,很難存活……”
“丁教授……丁守誠……”劉玉蘭的呼吸驟然急促,眼中流出深刻的恐懼,“他當時……負責一個秘專案……他找到你父母,說可以嘗試……用最新的基因技……挽救那個孩子……但需要……簽署嚴格的保協議……”
“後來呢?”蘇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後來……生產那天晚上,況很混……你出生後,另一個男嬰……也確實出生了,但況非常不好,幾乎沒有呼吸……我當時是值班護士,親眼看到……丁教授和幾個不認識的人,迅速把那個男嬰帶走了……對你父母說……孩子沒救過來,按規定……需要立即送去火化,連都不能留……”
“他們……他們給了你父母一筆錢,很大一筆……說是人道主義補償……再後來……你父母的調職,好像也……也與此有關……我記得……你母親後來神就一直不太好……那個男嬰的死亡證明,是丁教授親自籤的字,但……但我總覺得……事沒那麼簡單……”
劉玉蘭劇烈地咳嗽起來,旁邊的婦人連忙給喂水。緩過氣後,死死抓住蘇茗的手,指甲幾乎嵌進的裡:“孩子……聽我一句勸……別再查了……丁教授……還有他背後的人……我們惹不起……當年參與這件事的幾個人……後來都……都出了各種‘意外’……我裝瘋賣傻,躲到這破地方,才苟活了這麼多年……”
巨大的資訊量如同冰水,澆了蘇茗的全。渾冰冷,止不住地抖。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殘酷的真相,依然讓難以承。那個素未謀面的孿生兄弟,果然存在!而且極有可能,被丁守誠用於了那該死的基因實驗!
“那個男嬰……他……他真的死了嗎?”蘇茗的聲音抖得不樣子。
劉玉蘭茫然地搖了搖頭,眼中是同樣的困與恐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帶他去了哪裡……但丁教授當時看著那個嬰兒的眼神……不是惋惜……是……是狂熱……對,就是狂熱!”
狂熱!這個詞像一把尖刀,刺穿了蘇茗最後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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