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主公，捷報！胡將軍、柳老先生已攻佔萬年郡全境，四縣皆平！”
訊息傳回明州城時，比趙硯預定的半月之期，還早了數日。
“好！太好了！”趙硯接過軍報細看，掌大笑，連日來眉宇間的一凝重徹底消散，“大鬍子果然沒讓我失！柳老先生更是老謀國，兵不刃而定四縣，大功一件！”
軍報中詳細記述了破城經過、勸降三縣，以及對徐至的舉薦。趙硯尤其看重柳老太爺穩定地方、迅速恢復秩序的部分。有柳家這地頭蛇在，萬年郡的消化吸收會順暢許多。
“傳令下去，將此捷報通傳各營、各司，以振軍心民心！”趙硯意氣風發，“著軍功司，即刻按新規核算此戰功勳，擬定封賞名單，務求公正，絕不使有功之士寒心！”
“是！”左右領命而去。
很快，攻克萬年郡全境的訊息如同春風般傳遍了明州城上下，軍民振。曹子布等一眾核心僚屬也紛紛放下手中公務，趕來道賀。
“恭賀主公！坐擁明、、祁、萬四州之地，基已，大業可期！”曹子佈滿臉喜，拱手道賀。四州相連，地域廣闊，人口資源大為充實，趙硯的勢力已不可同日而語。
趙硯笑著擺擺手：“同喜同喜，皆是諸位同心戮力之功。子布，封賞之事，你與軍功司仔細核驗，務必儘快落實。”
“主公放心，屬下必當盡心。”
高興之餘，趙硯的思緒已飛向更遠。眼下有兩件事迫在眉睫：一是與周大妹的婚期，需儘快提上日程，以定外人心；其二，便是下一步的擴張方向。
他走到懸掛的北地輿圖前，目掃過與己方接壤的幾：東面的山海郡，東南的樂都郡，西面的河西郡，以及更西面、如今已被洪水肆的河東郡，還有北面那個特殊的龐然大——漠州。
河西、河東二郡，去歲洪災嚴重，尤其是河東郡，據說郡城都沒於水下，橫遍野，災後必有大疫。此時去佔，等於接手兩個巨大的爛攤子，需要投海量資源賑濟、重建，短期是沉重負擔，得不償失。
漠州……有八萬邊軍駐紮，戰力強悍，且肩負守邊重任。趙硯並非懼怕邊軍，而是忌憚邊軍背後的意義。邊軍一，北地門戶開，草原胡虜必定趁虛而。部怎麼爭是一回事，引外敵寇，則是民族大義所不容的底線，趙硯絕不會。
正思量間，曹子布理完封賞的初步安排，也來到輿圖前，顯然與趙硯想到了一。
“主公，可是在思量下一步用兵之所？”
“正是。子布有何高見？”
曹子布指著輿圖，有竹道：“主公，斥候新報，南方山海郡、樂都郡之外，又有數新起勢力，割據數郡，甚至攔截商路，收取高額買路錢。可見北地已徹底糜爛，朝廷即便派大軍來，恐怕也難輕易平定。此乃天賜良機！”
他手指點在山海郡的位置：“屬下以為，我軍當先取山海郡！此郡連線南北，商路要衝，拿下它，既能打通向南通道，獲取財富，又能扼守要地。次取河西郡，雖然水患後疲敝，但地域廣闊，可作緩衝。最後圖謀樂都郡，此郡富庶，得之可充實軍資。如此一來，主公便坐擁三郡（山海、河西、樂都）連同四州之地，背靠明州基，進可攻，退可守，大勢已！”
趙硯微微頷首，這個計劃穩健務實，符合當前實力。“那河東郡呢？為何不提？”
曹子佈道：“河東郡如今已澤國，骸遍野，瘟疫橫行。此時佔據，非但無益，反其累。更重要的是，若取河東，我軍西面便直接與漠州邊軍接壤。邊軍戰力強悍，又無牽制，恐心腹大患。相比那些烏合之眾的起義軍，邊軍的威脅要大得多。故屬下以為，暫不宜取河東，留其與邊軍之間作為緩衝為宜。”
趙硯看著輿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沒有立即表態。曹子布的計劃很穩妥，但他總覺得，似乎忽略了什麼，或者說，過於求穩了。世之中，有時穩妥也意味著可能錯失良機。他想看看，曹子布能否自己意識到計劃的潛在問題。
“主公可是另有想法？”曹子布見趙硯沉，試探問道。
“子布的計劃，立足現實，步步為營，甚是穩妥，符合我們現階段的戰略。”趙硯先肯定了曹子布，隨即話鋒一轉，“只是……世爭鋒，如同逆水行舟。我們求穩，他人卻未必。那些新起的勢力，可會坐等我們按部就班？”
曹子布聞言一怔，陷思索。他想著己方如何穩妥擴張，卻未深考慮其他勢力是否會趁機坐大，或者聯合。
趙硯正想再點撥幾句，門外侍衛來報：“主公，萬年郡柳老先生派人送來一人，正在府外候見，名徐至。”
“徐至？”趙硯眼睛一亮，柳老太爺在信中對此人讚不絕口，稱其有“王佐之才”，尤其是一夜定三縣的手段，令人印象深刻。“來得正好！子布，走，隨我一同去見見這位奇士。整日埋首案牘，也該出去氣了。”
“是。”曹子布應道。他對這個徐至也有所耳聞，杜家的謀主，卻落得主亡囚，一夜勸降三縣聽起來神奇，但或許也只是借了兵威，未必真有經天緯地之才。何況，據聞此人相貌……頗為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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