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他說。
“嗯？”
“蹦蹦床還在。”他頓了頓，“大象……要等以後。”
瑤瑤眨著眼睛看他。
“等天氣暖和了，爸爸帶你去更南邊的地方。”陳默說，“新澳，那邊暖和，有園，有大象，有長頸鹿，有好多你沒見過的。”
瑤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嗎？”
“真的。”
心滿意足地回座椅裡，開始暢想那個“新澳”的遙遠地方，暢想那裡的大象、長頸鹿，還有“好多沒見過的”。
陳默看著前方的路。
路面覆著一層薄薄的雪，車碾過，發出細碎的吱嘎聲。
他知道自己撒了一個謊。
新澳有沒有園，他不知道。就算有，那些還能不能活下來，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個地方在更南邊，聽說沒有暴雪，聽說還能種莊稼，聽說那裡的人不會不燒煤取暖就被凍死。
但那都是聽說。
他沒去過。
他只知道現在要去的地方——老街東區那個不知道還有沒有暖氣的蹦蹦床。他能給兒的，暫時只有這些。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
不管去哪裡，他要帶著們。
安可月，綾子，瑤瑤，還有那個小小的——兒子。
一個都不能。
那些錯過的日子，他不知道能不能補回來。但剩下的日子，他要好好陪著。
他踩下油門。
猛士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碾過積雪，駛出軍屬區的大門，朝著老街東區的方向開去。
路邊的雪堆得很高，有人清理過，但又被新雪覆蓋。偶爾有行人走過，裹得嚴嚴實實，低著頭匆匆而行。
瑤瑤趴著車窗，看著外面掠過的街景。
“爸爸，那個房子好破。”
“嗯，沒人住了。”
“那個煙囪在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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