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的眩暈還未完全消散，濃烈的硫磺味已經灌滿了每個人的鼻腔。
柳月踉蹌一步，跪倒在地，胃裡翻江倒海。強忍著嘔吐的衝抬起頭，然後整個人僵住了——這不是他們想象中的任何地方。
天空是凝固般的暗紅，沒有太，沒有星辰，只有一片抑的、彷彿隨時會塌下來的赤穹頂。大地是焦黑的，裂的地表冒著縷縷白煙，遠零星生長著一些扭曲的、像是被痛苦塑形的黑植。空氣中瀰漫著眼可見的淡紫霧氣，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魔氣”，但它並不混沌，反而有種詭異的秩序，像無數細小的旋渦在緩慢旋轉。
“這……就是魔界？”陳風的聲音乾，他扶著傷的左臂，指間滲出暗紅的。
夜璃沒有回答。站在隊伍最前方，背脊得筆直，但柳月能看到肩膀的細微抖——那是強忍傷痛的本能反應。三天前的那場惡戰，夜璃為掩護眾人撤離，接了敵方統領的全力一擊，口的傷至今未愈，每次呼吸都帶著沫。
“魔氣濃度超出預期三倍。”隊伍中的陣法師李青玄低聲道，他手中託著的定位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我們的靈力在這裡會被嚴重制，恢復速度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
“能找到安全區域嗎？”柳月掙扎著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焦土。
李青玄搖頭：“羅盤完全失靈。魔界的空間法則與我們知的不同，而且……”他頓了頓，指向遠地平線上約可見的黑廓，“那裡有生命活的痕跡，但能量波充滿敵意。”
話音剛落，遠方傳來低沉的號角聲。
不是金屬號角，更像是某種巨大角發出的原始聲響，沉悶、蒼涼，在荒原上回。接著，地面開始震——不是地震，而是整齊的腳步聲。
“戒備！”夜璃厲聲道，儘管的聲音因傷勢而虛弱。
十二人的殘破小隊迅速結防陣型，傷最重的被護在中間。他們剛剛經歷一場慘烈的界傳送，靈力幾乎耗盡，傷痕累累，此刻面對未知的威脅，每個人眼中都寫著決絕。
從焦黑的丘陵後方，出現了第一道影。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轉眼間，超過三十名魔族戰士出現在視野中。他們平均高超過兩米，皮呈暗紫或深灰，額頭上生有不同形狀的短角，眼睛是統一的暗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上的裝備——不是良的鎧甲，而是用骨、黑礦石和某種堅韌皮革糲拼接而的護甲，每一件都佈滿戰鬥留下的痕跡。
這些魔族戰士在百米外停下，呈半圓形將他們包圍。沒有立即進攻，但那種審視獵的眼神讓柳月背脊發涼。
“異界者。”為首的魔族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石。他比其他戰士更高大，額上的雙角呈螺旋狀，臉上有三道從額角劃到下頜的猙獰傷疤，“說出你們的來意，否則，死。”
夜璃深吸一口氣——這個作讓臉又白了一分——然後向前邁出一步。解下腰間的令牌，那是由黑曜石與暗銀打造的古老信，正面刻著複雜的部落圖騰。
“我名夜璃，影月部落第七公主。”的聲音在魔氣的制下依然清晰，“奉祖訓界而來，尋求與赤巖部落的盟約。”
空氣凝固了。
魔族戰士們互相換眼神，警惕未減，但敵意中多了一審視。傷疤族長眯起暗金的眼睛，盯著夜璃手中的令牌看了很久。柳月注意到，他的目幾次掃過夜璃前的跡，還有蒼白的臉。
“影月部落……”族長緩緩重複，“那個在一千年前背叛魔界、逃往人界的懦夫部落？”
夜璃的拳頭瞬間握，指節發白，但控制住了緒：“那是歷史記載的誤解。影月部落從未背叛，我們離開是為了尋找對抗‘深淵侵蝕’的方法。”
“而你們找到了嗎？”族長的聲音裡充滿諷刺，“看你們這副模樣，倒像是被人界趕出來的喪家之犬。”
隊伍中有人想要反駁，被柳月用眼神制止。此刻任何衝都可能引發衝突，而他們現在的狀態，本承不起一場戰鬥。
夜璃沒有迴避族長的目：“我們穿越兩界屏障時遭遇伏擊，損失慘重。但這不影響我們此行的誠意——影月部落願意分千年來的研究果，換取赤巖部落的庇護與同盟。”
“庇護？”族長冷笑，“魔界沒有免費的庇護，影月公主。赤巖部落能在這片貧瘠之地生存三千年，靠的不是仁慈，是實力和警惕。”他的目掃過整支小隊，“你們傷痕累累，靈力枯竭，能活著走到這裡已經是奇蹟。但赤巖部落不養廢，更不信任來歷不明的‘盟友’。”
他向前一步，地面隨之一震：“證明你們的價值，或者證明你們無害。否則，赤巖部落的規矩是——一切可能威脅部落生存的因素，就地清除。”
“你想讓我們怎麼證明？”陳風忍不住開口，聲音裡著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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