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帶著大部分戰士離開,留下兩個監視者和這片焦黑的荒原。
直到魔族的影消失在丘陵後方,夜璃才猛地咳嗽起來,咳出一口暗紅的。柳月衝上去扶住,發現的燙得嚇人。
“傷惡化了。”陳風檢查後臉難看,“魔氣在侵蝕的傷口,我們的靈力又無法有效驅散……”
“先紮營。”夜璃咬牙站直,“三個時辰,抓每一刻。”
所謂的營地,不過是荒原上一相對平坦的區域。赤巖部落送來的“治療資”簡陋得讓人心寒——幾罐刺鼻的黑藥膏,一些乾燥的、看起來像是蟲殼的碎片,還有兩桶渾濁的水。
“這些藥膏……”李青玄用指尖蘸了一點,放在鼻下聞了聞,“有微弱的生命能量,但摻雜了大量魔氣,直接使用可能會讓傷口魔化。”
“用淨化符理。”夜璃已經盤膝坐下,開始調息,“我們沒有選擇。”
柳月負責理夜璃的傷口。當解開染的襟時,倒吸一口涼氣——那道從鎖骨斜劃到肋下的傷口已經發黑,邊緣有細小的紫脈絡在蔓延,像植的鬚扎進。這是魔氣侵蝕的典型症狀,在人界屬於極其棘手的傷勢。
“忍一下。”柳月咬牙,將僅存的淨化符在傷口周圍。
符紙燃燒,發出青白的,與傷口中的紫黑魔氣激烈對抗。夜璃的劇烈抖,額頭上滲出冷汗,但咬牙關,沒有發出一聲。
一炷香後,符紙燃盡,傷口的魔氣被暫時制,但並未除。
“只能暫時控制。”柳月聲音發苦,“要徹底治癒,需要專門剋制魔氣的靈藥,或者……或者更強大的淨化法。”
“夠了。”夜璃重新裹好,“能讓我戰鬥三個時辰,就夠了。”
“公主,那礦……”陳風言又止。
夜璃看向他,又看向周圍一張張疲憊而堅毅的臉:“我知道任務幾乎不可能完。但赤巖部落的態度很明確——不證明價值,我們就無法在魔界立足。而沒有立足之地,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片荒原上。”
緩緩站起,儘管還在搖晃:“所以,不是選擇,是必須。”
李青玄開始佈置簡易的防陣法,但魔界的靈力流異常,常規陣法效果大打折扣。陳風帶著還能行的隊員檢查裝備,將僅剩的丹藥和符籙重新分配。重傷的三人被安置在陣法最中心,雖然知道這薄弱的防擋不住真正的攻擊,但至是個心理安。
柳月走到營地邊緣,向遠赤巖部落的方向。那是一座建造在黑山岩上的糙堡壘,外圍有眼可見的暗紅結界。即使在這麼遠的距離,也能到結界相對穩定的能量波——那是魔界中難得的“安全區”。
而他們,被隔絕在外。
“想什麼呢?”夜璃的聲音在後響起。
柳月沒有回頭:“在想族長的話。‘魔界沒有免費的庇護’……我們在人界習慣了宗門、聯盟、契約,但這裡似乎只認最原始的規則。”
“弱強食,生存至上。”夜璃走到邊,一同向那片堡壘,“很殘酷,但也很公平。至在這裡,價值是實實在在打出來的,不是靠出、脈或者虛名。”
“你的傷勢真的能撐住嗎?”柳月終於問出最擔心的問題。
夜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柳月,記得我們第一次並肩作戰的時候嗎?那時我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部落公主,而你已經是青雲宗的年輕翹楚。你問我為什麼非要參加那麼危險的任務,我說:‘因為有些事,比生死重要。’”
轉過頭,暗紫的瞳孔在赤紅天幕下映出奇異的:“現在依然是。影月部落千年的使命,十二個同伴的命,還有……”頓了頓,“還有魔界與人界未來的可能。這些都值得我撐下去,哪怕撐到最後一刻。”
遠,赤巖部落的瞭塔上,傷疤族長正過某種水晶裝置觀察著營地。他邊站著一位年長的魔族祭司,祭司手中託著一顆懸浮的黑水晶,水晶部有影流。
“他們之中,有三人傷勢過重,明日必死無疑。”祭司的聲音蒼老而平靜,“其餘人也只是強弩之末。派他們去清理蝕骨魔藤,等於送死。”
族長沒有移開目:“影月部落的脈做不了假。那孩確實是第七公主,令牌上的祖印記也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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