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深邃、淡漠,彷彿蘊含著整片星河的生滅。當他的目落在蘇銘上時,蘇銘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靈力、乃至的每一寸,都被看得通通,再無任何秘可言。
蘇銘心中一凜,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弟子蘇銘,拜見師尊。”
“坐。”
玄珩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不帶毫。
蘇銘依言在師尊下首的團上坐下,腰背得筆直。
他沒有等師尊發問,而是主開口,將姿態放得極低。
“啟稟師尊,弟子前日已在庶務殿接下山下的調解任務,十日後便要啟程,前往大興國。特來向師尊稟報。”
玄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青泉長老已經知會過為師。他帶隊,你隨行,也好。”
蘇銘心中又是一凜。
原來青泉長老已經提前報備過了。他能到,自從他為真傳弟子後,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將他的一舉一都籠罩其中。宗門高層對他的關注,遠超他的想象。
這既是庇護,也是枷鎖。
“你出大興,此次下山,順道了結凡俗因果,正是時候。”玄珩的目彷彿穿了蘇銘的,看到了他心底最深的執念,“為師不攔你。”
蘇銘心中微暖,再次躬:“多謝師尊諒。”
他定了定神,說出了今日前來的第二個目的。
“師尊,弟子上這枚‘戍邊真印’,自承接以來,一直誠惶誠恐。弟子正想請教師尊,此印在,下山之後,可會有什麼影響?”
玄珩的視線,落在了蘇銘的口。
那裡,戍邊真印正靜靜地潛伏在他的之中,與他的心跳同頻。
“平日裡無事。”玄珩緩緩開口,“此印是北境七十九座戍邊大陣的樞機,與宗門護山大陣同出一源。只要你在宗門大陣的萬里輻範圍之,它便只是一個印記。”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讓蘇銘聽出了一凝重。
“但若你離宗門太遠,超出了萬里之遙……此印便會與宗門大陣失去應。屆時,你若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我不一定能及時趕到。”
玄珩看著他微變的神,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從寬大的星紋袖袍中,取出了一枚古樸的玉符。
那玉符不知是何種玉石雕琢而,通呈暗金,表面佈滿了玄奧複雜的空間紋路,手微涼,散發著一令人心悸的空間波。
“這是‘大挪移符’。”
玄珩將玉符遞到蘇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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