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們本不是“活人”。
第二,“紅的鬼畫符”。
蘇銘見過“固”字元,也見過“”字元,但這些符文的靈力流轉都是呈現出幽藍或淡金。紅……那是祭的痕跡。
他在修繕堂整理廢棄卷宗時,曾經翻到過一份塵封的案卷——《南疆異聞錄·邪祟篇》殘卷。上面記載了一種失傳的邪:將符文刻在活人的皮上,再用秘法以人餵養,可以激發出遠超普通符文的威力,但代價是……被刻符的人會逐漸喪失神智,變只知道殺戮的“傀”。
第三,“道士也死了”。
老兵口中的道士,大機率是散修。散修雖然修為低微、功法淺,但終究是修士。能讓一群凡人騎兵殺死修士,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這支騎兵的數量足夠多,生生用人命堆死了那個散修;
要麼……這支騎兵的背後,站著另一個修士。
一個至築基期的修士,在控著整個戰局。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老兵活了下來。
如果這支鐵騎真的所向披靡,為何會有一個斷臂的老兵從前線逃回來?
要麼,是北莽故意放人回來傳播恐懼;
要麼……
蘇銘忽然想起自己在鐵壁關時,研究那些瀕臨崩潰的陣法時發現的一個規律:越是威力巨大的陣紋,對靈力的消耗就越恐怖,越需要定時補充靈力。
這支鐵騎,每隔一段時間,必須返回某個固定的地方,由控者重新注靈力。
否則,那些紅的鬼畫符,就會失去作用。
而他們放走老兵,就是為了讓大興的軍隊相信鐵騎“不可戰勝”,從而不敢發反擊,給鐵騎爭取回補靈力的時間。
蘇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四個資訊,在他的腦海中拼湊出一幅完整的圖景:
有人在北莽背後,用失傳的邪道陣紋,培養了一支“傀騎兵”。
這支騎兵不是不可戰勝的。它的弱點,就在那個給它們提供靈力的“樞紐”上。
只要找到那個樞紐……
車廂裡,青泉長老的鼾聲已經停了。
“先生。”
蘇銘站在車廂外,聲音低沉而清晰。
“北莽的鐵騎,有古怪。疑似有邪道陣法師介,且手段頗為高明,絕非凡俗之。”
車廂裡沉默了片刻。
隨後,傳來了一聲極其平淡的酒葫蘆拔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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