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崖府,晨穿厚重石門的隙,化作幾道纖細的柱,靜靜地照在盤膝而坐的蘇銘上。
他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深,昨夜開闢識海時殘存的那抹金已經完全去,只剩下一片猶如古井般的沉靜與漆黑。這是一種斂到了極致的狀態,彷彿所有的鋒芒都被他完地鎖死在了的最深。
蘇銘沒有立刻起,而是平穩地抬起右手。
心念微。
沒有任何靈力外溢的波,也沒有複雜的指尖勾勒。一枚散發著幽藍芒的“固”字元,在距離他指尖三寸的虛空中無聲凝。
型的速度,比他昨日在星樞殿論道時,快了近乎一倍。
不僅如此,這枚符文表面的澤變得更加凝實深邃,部的靈力流轉沒有一一毫的滯。
蘇銘凝視著這枚符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金丹三轉,識海開闢。這種對靈力近乎絕對的掌控,正是他一直以來追求的“穩”。
“窸窣……窸窣……”
角落的靈草窩裡傳來一陣細碎的靜。
影撲騰著那雙已經泛起金屬澤的漆黑翅膀,有些笨拙地跳上了寒玉床的邊緣。它歪著那個茸茸的小腦袋,死死地盯著蘇銘指尖懸浮的那枚符文,那雙帶有雙重金環的瞳孔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好奇。
它湊上前,嚨裡發出“咕嚕”一聲,張開尖銳的喙,試探地朝著那道“固”字元啄了一下。
“砰。”
一聲微弱的悶響。
那枚懸浮在半空的符文紋不,連芒都沒有閃爍一下。而影卻被那反震之力彈得往後踉蹌了兩步,一屁跌坐在自己的草窩邊緣,摔了個四腳朝天,發出一聲委屈的低嗚。
“天賦全點脈上了,腦子是一點沒長。遲早把自己蠢死。”
林嶼聲音幽幽響起。幽藍的魂在玄天戒裡翻了個,語氣中著一恨鐵不鋼的嫌棄。
蘇銘沒有接林嶼的話茬,他隨手散去指尖的符文,手了影那個有些發懵的小腦袋,安了一下這隻莽撞的鳥。
他的心中已經在暗自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金丹已,三轉圓滿。接下來最重要的事,便是煉製屬於自己的本命陣盤,以及完善那套在鐵壁關立下大功的蛛網陣。
更重要的是,師尊玄珩昨夜在星樞殿特意提到的那截通霖木。
那可是上古雷劫中存活下來的鐵霖古木木心,不僅水木相生,韌絕倫,更是製作本命陣盤緩衝層的絕佳頂級靈材。而這件寶貝,只有那位平日裡不顯山不水的青泉長老手裡才有。
蘇銘站起,理了理紫的真傳道袍,掐法訣推開了府的石門。
“轟隆隆……”
沉悶的聲中,清晨那夾雜著松脂香氣的冷風瞬間湧府。
蘇銘邁步走出,站在觀星崖那塊凸出的青巖平臺上,俯瞰著雲宗起伏連綿的三十六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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