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深吸了一口帶著濃郁靈氣的冷冽空氣。
金丹三轉之後,他對這方天地的知發生了質的飛躍。
以往他只能過神識模糊應到的那些深埋於地下的靈脈流,如今在他的“幽燭微”視界下,就像是一條條發的河流,在他腳下的山中蜿蜒流淌。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一條支流的靈氣更為狂暴,哪一節點的靈最為平緩。
萬皆陣。這四個字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蘇銘收回目,將周那屬於金丹期修士的龐大靈氣波一點點地、收斂,直至完全鎖死在經脈的最深。
片刻後,他此刻散發出來的氣息,看起來只是一位剛剛突破金丹初期、境界甚至還有些不穩的普通修士。
這種程度的偽裝,對於深諳苟道的蘇銘來說,已經駕輕就。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沒有絕對的把握應對一切變數之前,保留三分底牌永遠是最優解。
他沿著蜿蜒的青石小徑,緩步走下觀星崖。
紫的道袍在晨風中輕微拂。
路上,他遇到了兩名正準備上山採藥的築基期門弟子。那兩人見到一襲紫袍的蘇銘,立刻如同電般停住腳步,恭恭敬敬地退到道路一側,深深地彎腰行禮。
“見過蘇師叔。”
兩人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敬畏。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
陣峰真傳,丹陣雙絕,結丹天象引九宮星軌陣共鳴……這些傳聞早已在雲宗外門傳得沸沸揚揚。在這些普通弟子眼中,蘇銘已經是一個高不可攀的存在。
蘇銘只是神平靜地微微頷首,沒有多做停留,繼續向山下走去。
穿過連線各峰的界虹橋,蘇銘在一片水汽氤氳的山谷外停下了腳步。
碧波潭。
這是雲宗一極為清幽的所在,也是青泉長老的潛修之地。
蘇銘從儲袋中取出那枚青泉長老賜予的聽濤令,平穩地將其舉起,往令牌中注了一純的水靈力。
令牌表面那些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波浪紋瞬間亮起一層和的青。
接著,蘇銘面前那看似空無一的空氣,突然如同被投石子的水面一般,盪開了一圈圈明的漣漪。一條長滿青苔的青石板小徑從虛空中緩緩浮現,蜿蜒著通向霧氣深。
蘇銘將聽濤令收好,沿著這條藏在陣法中的小徑緩步前行。
隨著他的深,兩側的景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原本普通的松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參天的古木,樹冠遮天蔽日。一條清澈的溪流在小徑旁潺潺流淌,空氣中瀰漫著一類似於雨後森林的清新氣息。
“叮……叮……叮……”
遠,傳來一陣清脆、極富節奏的敲擊聲。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有什麼人在用一把小錘子,不不慢地敲打著某種特殊的金屬。每一次敲擊,都彷彿敲在周圍水系靈氣的脈絡上,引起一陣細微的共鳴。
蘇銘循聲去。
在溪流的盡頭,一座依著碧綠深潭而建的古樸小築映眼簾。小築的飛簷下,掛著三串用不知名骨和靈木雕琢而的風鈴,在晨風的吹拂下,發出悅耳的脆響,與那敲擊聲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青泉長老正穿著一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毫無架子地坐在廊下的一張矮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