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泉長老手裡握著一柄只有掌大小,通散發著碧綠幽的小錘,正全神貫注地敲打著放在膝蓋上的一塊暗金陣盤。
他的作並不快,但每一次敲擊,落點都準到了極致。
蘇銘站在距離小築三丈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將呼吸放緩,靜靜地等待著。
青泉長老頭也不抬,手裡那柄碧小錘依舊不不慢地敲擊著膝蓋上的暗金陣盤。
“叮……叮……”
清脆的敲擊聲在水汽瀰漫的碧波潭畔迴盪,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進來吧。”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小築的廊下傳來。
蘇銘聞言,這才再次邁開腳步。他走到廊下的臺階前,規規矩矩地停住,雙手疊在前,深深地躬行了一個大禮。
“弟子蘇銘,見過老師。”
青泉長老這才停下了手中的作,緩緩地抬起頭。
青泉長老的目在蘇銘上上下打量了幾眼,最終在蘇銘的眉心停頓了片刻。
那是識海開闢後,神識極度凝練所留下的一晦的波。
“道基重塑,金丹已。三轉也完了?”
青泉長老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像是在拉家常,但話裡的分量卻極重,“你這個年紀,能有這份基和心,陣峰這一代,確實出了個了不得的小子。玄珩那傢伙,算是收了個好徒弟。”
蘇銘的神依舊平靜,他謙遜地低著頭:“老師過譽。弟子只是運氣好,得了師尊和諸位長輩的照拂,才僥倖走到了今天。”
苟道第一準則:永遠不要在真正的大佬面前抖機靈。
青泉長老看著蘇銘這副滴水不的模樣,不置可否地輕哼了一聲。他將手中的碧小錘隨意地放在一旁的木案上,指了指廊下的另一張竹椅。
“坐吧。站著說話費勁。”
蘇銘依言走到竹椅旁,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腰背得筆直。
不知何時,木案上已經擺好了一把紫砂壺和兩個小巧的茶杯。一壺熱氣騰騰的靈茶正散發著嫋嫋白霧。
茶湯澄澈碧綠,沒有毫雜質。空氣中瀰漫開一奇特的香氣,那是松針的清冽與海風的微鹹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嚐嚐。”青泉長老端起屬於自己的那個茶杯,“這是老夫自己在這碧波潭邊種的碧潭迎客。外面那些所謂的仙茶坊,可喝不到這種滋味。”
“多謝老師賜茶。”
蘇銘恭敬地端起茶杯。他沒有急於口,而是先將茶杯放在鼻端,輕微地嗅了一下。
在確認茶湯中沒有摻雜任何未知的狂暴靈力後,他才低頭,小口地品飲。
茶湯剛一口,一明顯的苦便在舌尖蔓延開來。但僅僅只過了一瞬,這苦便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了一清甜至極,純粹到沒有任何雜質的靈氣,順著嚨平緩地了下去。
剎那間,四肢百骸都泛起了一陣令人極度舒適的暖意。連昨夜開闢識海時殘留的那一微弱的疲憊,都在這暖意中被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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