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僵立在原地，耳中反覆迴盪著廖青山方才那幾句話。
“不妨師弟再猜猜，這些報送到了哪個宗門的手裡？”
李炎沒有猜，他不需要猜。放眼整個燕召國，能有實力與歸雲宗抗衡的勢力，只有那幾家。
“是……清霄宮？”
他的聲音發，像是在問，又像是在確認。
廖青山沒有否認，角掛著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李炎只覺得一寒意席捲全。
清霄宮。
他從未想過，自己替廖青山送的那些信，竟然都是送往清霄宮的報。
他不清楚那些信裡寫了什麼。但他是歸雲宗弟子，他比誰都清楚，一個宗門的報被送到敵對勢力手中意味著什麼。
“你……”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你讓我……”
“讓你替清霄宮傳了數十年的報。”廖青山替他說完了後半句，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每一封，都是你親手送出去的。”
李炎聽完，只覺一陣暈厥。
這是不爭的事實。那些信從他手裡遞出去，經過他的手送到清霄宮。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被蒙在了鼓裡。
他以為只是幫師兄辦些私事，從未多問，從未懷疑。
他以為那是信任。
原來，對方只是利用他，他從始至終都只是一枚棋子。
“你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李炎抬起頭，目死死盯著廖青山，“你助我修煉，給我資源，把我帶在邊……都是為了替你送信？”
廖青山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幾息，他緩緩開口：“是，也不是。”
李炎一怔。
“我確實需要一個人替我傳遞訊息。”廖青山說，“歸雲宗對弟子的監管雖不算嚴，但我為赤焱峰核心弟子，頻繁出山門難免引人懷疑。找一個人替我跑，是最穩妥的辦法。”
“所以，你幫我，是因為你需要我替你做這些事。”
廖青山沒有否認。
“各取所需。”他說，“你替我送信，我給你資源、功法。這些年，你的修為提升了多，你自己心裡清楚。沒有我，你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李炎攥了拳頭。他不想承認，可廖青山說的是事實。
“那今晚你帶我來這裡，又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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