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號從倒金字塔部飛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冰原在融化。
不是因為溫度升高——極北之地依然寒冷刺骨。而是因為構冰層的冰藍法則程式碼失去了力源。倒金字塔從改寫引擎變了守護塔後，冰藍法則不再向冰原輸送能量。沒有了能量供給，那些由法則凝結的冰晶開始緩慢消融。
灰白的大地從冰層下重新出來。乾裂的泥土、枯死的靈草、以及——
骸。
千上萬五千年前隕落在這片土地上的界守追隨者骸，在冰層消融後完全暴出來。金的法則殘留在骨骼上微微閃爍，如同一片由黃金鑄的墓地。
沐瑤清站在崑崙號船頭，看著這片正在解凍的蒼涼大地。
他們該安息了。低聲說。
灰藍站在後不遠，灰藍的眼睛掃過那些骸。他的表極其複雜——這些骸曾經是他用來建造倒金字塔地基的材料。三千年來，他一直在取它們殘存的金法則波，轉化為冰藍程式碼的養料。
我做了三千年的事。他的聲音很低，到底——
別煽了。沐瑤清打斷他，想贖罪就用行。回去之後幫老孃修復那百分之十二的法則損傷。你之前改寫的，你比誰都清楚怎麼改回來。
灰藍沉默了一秒，點頭。
崑崙號向南飛行。這一趟的回程比來時順利得多——法則風暴帶已經隨著倒金字塔的轉變而消散，冰魂傀儡失去了法則能量供給後全部碎裂。
那些被凍冰雕的天衡宗三千弟子，也開始緩慢解凍。
沈寒之站在崑崙號甲板上，著遠正在化冰的宗門方向，淚流滿面。
活了……都活了……
金多寶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哭了，等你們宗門解凍了，咱們談談商業合作的事。你們極北之地的靈礦資源——
胖子你能不能稍微有點人味？秦月白了他一眼。
談生意就是最大的人味！有了靈石才能重建宗門嘛！
沐瑤清沒管他們。走到船艙裡，在宋清河的床鋪旁坐下。
年還在沉睡。呼吸均勻，臉比剛才好了一些。秦月每隔半個時辰就會給他喂一顆調理丹藥，靈袍的恢復功能也在持續運轉。
沐瑤清的界守之眼微微開啟，掃了年一眼。
他的法則種子確實進了休眠狀態。金的微暗淡了許多，但沒有消失。種子本沒有到永久損傷——只是需要時間恢復。
但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宋清河上那條灰的命運線——之前被縱的、指向變石柱的那條——
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