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瑤清愣了一下。
什麼味道？
他說他在這個世界待了三千年，但從來沒有認真看過一次日出。之前他是消除者，看什麼都是需要被改寫的缺陷。現在變守護者了，他看日出——覺得很好看，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所以他問日出是什麼味道。
沐瑤清想了很久。
告訴他——日出的味道，像是金多寶做的蛋花湯。
石磊撓了撓頭：這什麼比喻？
暖的。沐瑤清走向府方向，帶著一點點鹹，但喝完之後胃裡很舒服。
石磊似懂非懂地去傳話了。
沐瑤清回到府，在石臺前坐下。
桌上擺著廖凡剛傳來的最新資料——法則修復第一層的進度已經完了百分之三十二。按照當前速度，第一層可以在十天完。
旁邊是金多寶整理的財務報告——歸一的家產加灰藍的倒金字塔資，扣除各項支出後，破曉峰的總資產已經突破了一百五十億上品靈石。金多寶在報告最後一頁用大紅靈力筆寫了三個字：發財了。
另一邊是秦月的醫療報告——蘇星河的傷勢恢復到了九，預計三天後完全痊癒。宋清河的法則種子休眠狀態穩定，預計十五天後恢復基礎功能。全隊其他人狀況良好。
還有季無常從南疆發來的傳訊——歸一的最後一批據點已經全部清理完畢。全部資正在運回途中。那幾座歸零祭壇的殘骸被熔鍊了原材料，可以用來加固縹緲宗的護宗大陣。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沐瑤清的界守之眼過府的石壁，看向了某個更深遠的方向。
在的視野中，歸一的石室裡，灰袍老者正盤坐閉目，通道閥門穩定運轉。灰藍的石室裡，灰藍眼睛的中年男子正過石室的小窗，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他在等明天的日出。
而在遠，在更高的維度——在通道的另一端——
七團模糊的、紫黑的影正在緩緩移。
它們沒有目，沒有表，沒有。
它們只有一個指令——消除。
它們正在靠近。
沐瑤清收回界守之眼，閉上了雙眼。
一年的倒計時。
已經了一週。
把藥塵長老給的固元回春丹從懷裡取出來，看了看，扔進裡嚼了。
味道苦得要死。
但知道，苦的東西往往最管用。
明天繼續修法則。自言自語，把空藥瓶放在桌上，後天繼續。大後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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