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在街頭漫步。
一抬頭便能見遠那幾座猶如擎天巨柱般的建木靈樞——
法則院那流淌著無盡玄奧符文的晶塔；靈脈錢莊那通由明心玉砌、時刻散發著人靈氣波的宏偉樓閣……
那是隻有靈界英修士才能踏的地方，它們頂端沒雲層，彷彿連線著更高文明！
百年之前。
初踏聖恩城的大地，他便是在這些巍峨建築的影下，頂著額頭那暗淡的印記，一次次被人家客氣而冰冷地拒之門外。
那種前途茫然的悽惶與冰冷，恍如昨日……如今再看到這些高高在上的機構，他心中卻已無多波瀾，更談不上嚮往。
那些與他同期飛昇、印記明亮而被這些高階機構收錄的化神修士，年俸不過十萬出頭罷了，還要諸多規矩、等級關係的束縛。
而如今的陳，只是每年的分紅，平均也有十七萬靈晶，而且，相對自由自在。
唯一的缺憾，便是始終在這靈界底層打轉，接不到真正的核心圈子，也無緣那些高階的傳承、秘境與法則悟……
陳心中有一淡淡的悵然。
修為與財富，在此界似乎並非完全等同。他積累了靈晶，卻離真正的大道更遠了。
正出神間，後忽然傳來一個溫和客氣的聲音：“這位道友，在下乃是飛渡司事，專為初來乍到的飛昇道友們排憂解………咦，這位道友看上去有點面啊？”
陳轉過，只見一個臉上帶笑的胖修士，正略帶探究地打量著自己。
這麼巧？
眼前這胖子，正是當年陳在街頭迷茫之際，給陳代辦永居玉牒的那個人。
一百多年了，這胖子還是老樣子，只是眼底深那抹市儈與明，似乎藏得更深了。
“可不是嘛，老朋友！”
陳也是淡然一笑，當即取出當年對方留的那張名帖玉簡，在指尖轉了轉：“陳某這裡，可還留著你的名帖呢。”
胖子目落在玉簡上，臉上的笑容頓時多了一分真切：“哈哈，好巧，怪不得眼！”
他上下打量著陳：眼前的青年，氣息沉靜，上並無那些大機構修士特有的矜持或倨傲，但也沒有底層修士的苦悶與疲憊……
可是。
對方額頭上的靈力印記確實暗淡無，以他多年的經驗，這種修士幾乎與大機構無緣，而只能混跡於靈界底層，艱難求生。
一時之間，他竟然有些看不，心下不由微微訝異：“道友如今……在何方高就？”
“談不上高就，”陳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也就是在各跑跑，混口飯吃。此次回聖恩城……主要是手頭積了一批貨，想尋個穩妥的門路出手。”
他稍稍低了聲音。
胖子眼中一閃，臉上笑容越發親切，也微微前傾，傳音道：“明白，明白。道友是想出手些……不太方便在明面走的？”
陳微微點頭，示意他和自己走到街邊角落，從納囊中取出一些鏽晶出來，悄然給他看：“還有一些鬼斑石、沉淵鐵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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