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是陳豔青買的，諾基亞的最新款的，螢幕很大。
張老頭以前用的是一部老的2G，只能打電話，連簡訊都看不清楚，也就不會發了。
他拿著智慧手機，翻來覆去地看，像看一個稀罕件。
“這玩意兒，能用？”
陳父笑了。
“能用。我教您。”
他先教張老頭開機、關機、打電話、接電話。
張老頭學得很慢，一個步驟要重複好幾遍才能記住。
陳父不急，一遍一遍地教，像教一個孩子。
“張叔，您看，這個是綠的，點一下，就能打電話。”
張老頭出食指，在螢幕上了一下。沒反應。又了一下，還是沒反應。
陳父笑了。
“您要用點力，但不要太用力，輕輕點一下就行。”
張老頭又試了一次。
螢幕亮了，跳出撥號鍵盤。他愣住了。
“這……這出來了？”
陳父點頭。
“出來了，您現在可以撥號了。”
張老頭看著那些數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一個一個按下去，按得很慢，很認真。按完了，他看著螢幕，沒敢點那個綠的鍵。
陳父問：“張叔，您打給誰？”
張老頭的眼眶紅了。
“打給你沈大哥。我想跟他說說話。”
陳父沉默了。
他出手，幫張老頭按了那個綠的鍵。
電話裡傳來一個聲音。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張老頭聽著那個聲音，眼淚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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