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擱在旁邊案几上的那把劍。
那把綴著長長白流蘇的佩劍,就放在胡俊右手邊的案几上。劍鞘上的銀紋在午後的日頭底下泛著冷,劍柄垂下來的白流蘇被風吹得輕輕晃盪。
那是顧清的劍。
“大人連顧清都殺了,”樸勇的聲音可以放低了些,臉上卻沒什麼懼,倒多了幾分坦然的市儈,“我一個異鄉客,犯不著替誰賣命。再說,大人給的價碼,比趙萬里給的實在。”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半分愧。
胡俊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心裡反倒生出了幾分欣賞。這樸勇,是個明白人。
他清楚自己跟趙萬里之間就是利益換——趙萬里資助他,是為了日後能用他的箭;他替趙萬里辦事,是為了拿到增力心法。說穿了,兩不相欠。
現在有了更大更有實力的靠山,能換來更多的好,那他該賣就賣,賣得心安理得,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他又不是什麼重重義之輩。憑什麼不換邊?
這個道理胡俊當然能理解,樸勇賣得這麼痛快,一點兒都不稀奇。
尤其瞅瞅樸勇這個姓,他前世那個世界裡,有個不要臉的國家,姓樸的特別多。那地方的人,好像也是這副德行。
這麼一想,胡俊看樸勇的眼神就多了幾分微妙。
“你倒是實在。”他放下茶杯,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樸勇嘿嘿笑了一聲,扯了角的傷口,疼得齜了齜牙,但很快又正道:“大人,我雖算不上什麼好人,但也不虛偽。您給好,我出力——公平易,叟無欺。再說,大人殺了顧青,滅了山莊,您才是眼下最有實力的主兒。跟著有實力的人,總比跟著快死的人強。”
胡俊沉默了片刻,忽然問:“第三個牽頭的,是誰?”
“是個宗門的門主。”樸勇不假思索地回答,“什麼名號我不清楚。我只見過他一面。”
“什麼時候見的?”
“就在軍隊圍山之前。”樸勇說,“那人在圍山前就先一步離開了。我那會兒還納悶,怎麼剛開完會就走了,後來才知道,他是去唐州城那邊接應什麼人的。”
胡俊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接應什麼人?”
“這我就不清楚了。”樸勇搖了搖頭,“我只聽他跟顧青提了一,說要去唐州城理什麼事。什麼事,他們沒當著我的面說。”
胡俊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但還是繼續問:“這人長什麼樣?用什麼兵?”
“個子瘦高,面相的,不怎麼說話。”樸勇回憶著,“武嘛,用的是劍。使劍的路數我不太看得懂,但肯定是個高手。他走之前跟顧青在後院切磋了幾招,我在遠看了兩眼——很快,比我快得多。”
用劍。武功很高。圍山前離開。去了唐州城。
這幾條線索往一塊兒一拼,胡俊腦子裡那個模糊的影子越來越清晰了。
那天晚上在廢棄道觀裡,跟老趙纏鬥的那個瘦高男子。
後來顧清被自己使詐一槍崩飛,那持劍男子當場就發瘋了,撇下老趙不要命地往顧青邊撲——那反應,怎麼看都不是普通門客該有的。
最後被自己從背後一槍斃命。
。上得對徵特。上得對間時
。毫分出前面勇樸在有沒但,八了定篤裡心俊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