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接過致仕書,指尖挲著奏摺的邊緣,沉默了片刻:“藥師,你為大隋勞數十載,朕本想讓你在朝中安晚年,你真的想好了?”
李靖抬眼,目堅定:“陛下,臣意已決。如今世民等年輕將領已然能獨當一面,臣留在朝中不過錦上添花,不如歸鄉著書,或許能為大隋的軍事傳承盡一份薄力。”
楊昭不再挽留,拿起酒壺親自為李靖斟了一杯酒:“朕準了!你致仕後,俸祿依舊照發,朝廷會每月派太醫為你調理,你的子孫,朕也會妥善安置。”
“謝陛下!”李靖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程咬金見李靖致仕,抓了抓後腦勺,也站了起來,嗓門震天:“陛下,臣也有個請求!濟南的商棧最近生意紅火,臣想回去打理打理,順便盯著東部沿海的倭寇,不讓他們上岸搗。要是朝廷用得著臣,臣立馬拎著斧頭回來!”
楊昭被他逗得大笑:“好!朕準你回濟南!封你為濟南商路總管,負責東部沿海的商路安全,要是倭寇敢來,你儘管砍!”
程咬金咧一笑,拱手謝恩,坐回座位後還了腰間的斧頭,惹得旁邊的大臣忍俊不。
慶功宴的氣氛,因這兩樁事又熱鬧起來。
酒過三巡,楊昭放下酒杯,話鋒一轉,看向房玄齡和杜如晦:“玄齡、如晦,如今北疆安定,可江南地區卻屢有奏報,說賦稅不均、吏治腐敗,百姓頗有怨言。朕想派你們二人前往江南,整頓吏治,改革賦稅,你們可願前往?”
房玄齡和杜如晦立刻起,齊聲應道:“臣願往!定不負陛下所託!”
楊昭滿意地點頭,最後將目落在李世民上,神變得鄭重:“世民,你剛平定北疆,本應讓你休整數月,可西域出了大事——高昌國屢次擾我朝商隊,截斷綢之路,西域諸國的貿易往來也因此中斷。朕想讓你率軍西征,打通綢之路,恢復大隋與西域的商貿往來。”
李世民眼中瞬間閃過一道。
西征西域,打通路,這是何等的功業!
他當即跪地,聲音鏗鏘:“臣願率軍西征!定要踏平高昌,打通綢之路,讓大隋的商隊重新馳騁在西域的土地上!”
楊昭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相信你!”
慶功宴直到深夜才散。
文武百陸續離開太極殿,老臣們或帶著致仕的聖旨歸鄉,或領了新的任命奔赴任地。
年輕的將領們則聚在一起,討論著西征的計劃,眼中滿是憧憬。
長安的夜裡,宮燈搖曳,映著這座剛剛迎來勝利的都城。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黑沙城,秦叔寶正站在城樓上,手裡拿著斥候送來的長安信。
信上寫著慶功宴的種種,寫著他被封為北疆安使的訊息。
秦叔寶看完信,笑了笑,將信遞給邊的親兵,轉向城下往來的商隊。
楊昭賞賜的黃金和錦緞,早已被他分給了北疆的百姓和士兵。
他上依舊穿著那件磨得發亮的舊鎧甲,手了城牆上的石磚,低聲道:“只要北疆太平,比什麼賞賜都強。”
只是他沒注意到,商隊裡有一個不起眼的貨郎,正悄悄盯著他的影,待他離開後,貨郎迅速鑽進了旁邊的客棧,提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塞進了一隻信鴿的腳環裡。
信鴿振翅飛起,朝著西域的方向飛去,而那紙上的容,竟與李世民即將西征的訊息息息相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