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說是縣林業局的，還有環保局的。帶頭的說咱們養場破壞山林，汙染環境，要罰款，還要限期拆除！”
卓全峰心裡一沉，趕往養場趕。到那兒一看，果然有七八個人，穿著制服，正在測量、拍照。帶頭的瘦高個，戴著眼鏡，一臉倨傲。
“誰是負責人？”瘦高個問。
“我是。”卓全峰上前，“請問各位是……”
“縣林業局林政科的，我姓張。這位是環保局的王科長。”瘦高個亮出證件，“你們這個養場，建在國有林地上，沒有辦理林地使用手續，屬於違法建設。另外，養糞便直接排放，汙染環境。據規定，要罰款兩萬元，限期一個月拆除，恢復林地原狀。”
兩萬？拆除？卓全峰腦子嗡的一聲。這養場投了十萬，剛見效益，就要拆？
“張科長，這塊地是我們合作社跟屯裡承包的，有合同。”他強怒火，“而且我們建場前，去縣裡諮詢過，說荒坡地可以搞養。怎麼現在違法了？”
“荒坡地也是林地。”張科長板著臉，“搞養可以，但要辦手續。你們辦了嗎？”
“我們不知道要辦……”
“不知道不是理由。”張科長很不耐煩，“規定就是規定。趕準備罰款，按時拆除。不然，我們強制執行。”
“張科長，能不能通融通融？”趙鐵柱急了，“咱們這養場，投了十萬塊錢，養了上千頭，拆了損失太大了……”
“損失是你們自己的事。”張科長冷笑，“誰讓你們不辦手續？早幹啥去了？”
正僵持著，一輛吉普車開過來，車上下來兩個人——是地區畜牧局的劉局長，還有省畜牧研究所的所長。
“老張，你怎麼在這兒？”劉局長看見張科長，一愣。
“劉局長，您怎麼來了？”張科長也愣了。
“我來看看養基地。”劉局長說，“這是省裡的重點扶持專案，省畜牧研究所的示範基地。怎麼回事？”
張科長臉變了：“劉局長，他們……他們違法佔用林地，汙染環境……”
“佔用林地？”劉局長皺眉，“這塊地是我批的。去年卓社長打報告，說要用荒坡搞養，促進山區經濟發展。我親自批的，檔案在地區林業局備了案。你們縣林業局不知道？”
“這……”張科長額頭冒汗了。
環保局的王科長趕說：“那汙染問題總是真的吧？他們糞便直接排放……”
“誰說的？”老陳技員站出來了，“我們養場建有三級化糞池，糞便經過發酵理，做有機，還給飼料田用。這是迴圈農業，哪來的汙染？你們檢查了嗎？取樣了嗎？有檢測報告嗎？”
王科長語塞了。
劉局長臉沉下來：“老張，老王，你們這是幹什麼？省裡重點扶持的專案，你們不來支援，反倒來找茬？是誰讓你們來的？”
張科長支支吾吾不敢說。
卓全峰心裡明鏡似的——肯定是有人眼紅養場掙錢，託關係來找麻煩。會是誰呢？孫大炮？還是……
“劉局長，可能是個誤會。”他主打圓場，“張科長、王科長也是按規章辦事。這樣，該補的手續我們補，該改進的地方我們改進。罰款和拆除……是不是能免了？”
劉局長看了張科長一眼：“老張，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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