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大家日子都難,這點東西或許就是一家子幾天的口糧,一件難得的寒之。
“大家的心意我領了,東西真的不能收,都拿回去給老人孩子……”
喬晚棠卻輕輕拉住了他,對前來道賀的村民溫言道謝,並示意兩個小姑子將東西接下。
待村民走後,才對眉頭微蹙的丈夫聲道:“遠舟,我知道你心疼大家,不想收這些東西。可有時候,接別人的心意,也是一種尊重和分。”
著院子裡那些零零碎碎的賀禮,目溫暖。
“大家是真心謝你,也是真心為曉竹高興。這些東西,是他們眼下能拿出的最好的了。”
“咱們若執意不收,反而會讓他們心裡不安,覺得咱們見外,或者……看不起他們這點東西。”
“收下,記著這份,日後村裡誰家有難,咱們再多幫襯著些,分不就走起來了嗎?”
這年月和後世不同,想要生存,就很難獨善其,必須抱團取暖。
所以這些村民們的義,覺得應該收下。
謝遠舟沉默片刻,看著妻子清澈的眼睛,心中那點堅持鬆了。
他不得不承認,在這些人世故、細水長流的相之道上,棠兒比他通得多。
“你說得對。”他嘆了口氣,握了握的手,“是我考慮不周了。”
喬晚棠彎輕笑,“那現在就把這些都登記上吧。”
喬晚棠還特意將蛋、野果等不易存放的,分出一部分。
讓兩個小姑子給村裡幾戶特別困難的孤寡老人送去,說是“沾沾喜氣”。
這一舉,更是贏得了村民們私下裡的口稱讚。
都說遠舟媳婦不僅心善,做事也周全面。
出嫁前夜,謝曉竹的屋子裡燈火通明。
喬晚棠和張氏幫最後一次清點嫁妝、試穿嫁。
雖不是大紅錦緞,只是一簇新的紅細布,但針腳細,裁剪合,襯得謝曉竹多了幾分豔。
許家送來的聘禮,周氏和喬晚棠商量著,都給帶回去做箱底,又東拼西湊,給添置了幾樣像樣的首飾和日常用品。
一切收拾停當,張氏回屋給孩子餵。
留喬晚棠和謝曉竹說些己話。
謝曉竹看著鏡中帶著新嫁娘怯的自己。
又回頭看著眉眼溫的嫂子,鼻子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猛地轉,握住喬晚棠的手,泣不聲:“三嫂,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我這輩子會過什麼樣……”
想起從前在家裡戰戰兢兢、像個明人一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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