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此言差矣。”喬晚棠聲音清晰,“分糧一事,乃是按照全村在冊戶籍人口,由族長和各位族老公議而定,公平公開。”
“糧食有限,優先保障有戶籍、有田產、為村子出過力的家庭。陳寡婦雖居村中,但戶籍獨立,且近年來似乎並未承擔村裡的任何勞役或分攤。”
“此事,承業叔和各位族老皆可作證。並非有意為難,而是依規行事。”
話雖說的好聽。
其實不給陳梅梅分糧食,就是和謝遠舟的主意。
謝長樹被噎了一下,他哪懂這些細則?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怯。
尤其邊的陳梅梅正用期盼眼神看著他。
他強詞奪理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陳寡婦一個婦道人家,無依無靠,難道你們就眼睜睜看著死?這就是咱們謝家村的仁義?”
“周氏呢?讓出來!我倒要問問,是不是還在外頭編排梅梅的壞話,所以才讓你們這麼針對!”
這時,周氏也走到了院門口。
臉蒼白,微微發抖。
看到謝長樹竟然為了陳梅梅,如此不顧臉面地打上門來,是又氣又恨。
“謝長樹!”周氏的聲音帶著音,卻異常清晰,“你……你休要口噴人。我何時編排過?你自己做的醜事,還想賴到我頭上?你們……你們不要臉,我們還要臉!”
“你閉!”謝長樹被周氏當眾頂撞,惱怒,“這裡沒你說話的份,你現在已經不是謝家的人了!我告訴你,今天這糧食,你們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不然這事兒沒完,我就讓陳寡婦在你們家住下了!”
他打定主意,老三不在,老二沒用,就憑周氏和喬晚棠兩個婦人,肯定扛不住他的迫。
他必須趁這個機會,幫陳梅梅把糧食要到手。
既安了人,也能在村裡重新樹立他“說話管用”的形象。
謝長樹咄咄人,周氏氣得說不出話。
圍觀的村民議論紛紛。
大多人覺得謝長樹不顧統的,更有知道、對陳梅梅不屑一顧的。
謝遠明聽到靜也出來了。
他笨,看著父親這般模樣,又急又氣,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是三弟出遠門前代過,他必須護著這個家。
想到這兒,謝遠明鼓足了勇氣說,“爹,您都多大年紀的人了?咋還能做出這麼不顧面的事?”
話音未落,他指著陳梅梅道:“為了一個寡婦,你就鬧得我們全家犬不寧是吧?”
謝長樹沒想到,自己這個又蠢又笨的二兒子也能說出這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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