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一家五口嚼用兩三個月了。
族長這份心意,著實厚重。
喬晚棠心中湧起一暖流。
想起謝承業事公允,還有這份對村子的拳拳護之心,說不是假的。
“承業叔是個好族長。”輕聲道。
“嗯。”謝遠舟握的手,“所以這舞獅,咱們得好好練,不能給村裡丟臉。”
喬晚棠抿一笑:“那你可得好好練,別到時候把獅子頭甩飛了。”
謝遠舟耳微紅,佯裝嚴肅:“絕對不可能!”
兩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已走到家門口。
院門虛掩著,裡頭出暖黃的燈。
約能聽見周氏和張氏低聲說話的聲音,還有小豆芽兒稚的音,似乎在問什麼“花燈漂不漂亮”。
喬晚棠和謝遠舟四目相對,粲然一笑!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謝家村便沸騰起來了。
謝遠舟和謝遠明兄弟倆天沒亮就出了門。
祠堂前的空地上,陸續聚集了十幾個青壯年漢子,都是往年舞獅隊的老把式。
謝喜牛和謝柱子來得最早,正蹲在地上檢查那隻塵封了三年的獅頭。
獅頭的竹篾骨架依舊結實,只是蒙面的綵綢褪了,金漆斑駁,眼睛的銅鈴也鏽了一顆。
謝遠舟蹲下,輕輕過獅額上那道深深的裂痕。
那是三年前最後一場表演時,他不小心撞在祠堂門柱上留下的。
“能修。”他語氣篤定,“換塊新綢子,重上金漆,銅鈴換一對,跟新的一樣。”
“漆和綢子好辦,柱子他娘會這些。”謝喜牛撓撓頭,“就是這銅鈴……鎮上鐵匠鋪不知還開沒開。”
“實在不行,我去縣裡買。”謝遠舟道,“年前正好要去一趟。”
眾人紛紛應和,七八舌地討論起獅、繡球、鑼鼓鈸鈸的修補事宜。
幾年沒這些傢什,手生是難免的。
可心裡頭那熱乎勁兒一旦被點燃,便收不住了。
謝遠明蹲在一旁,默默聽著,偶爾一兩句話。
他從前從未參與過舞獅。
那是老三的活計,他只要把地種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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