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德聽了這話，角微微上揚，以為杜元愷認了輸。
可杜元愷話鋒一轉，“可下有一事不明，想請教曹大人。”
曹正德愣了一下，“何事？”
杜元愷上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既然曹大人對這法子知道得如此清楚，古往今來，如數家珍，那災民湧京城這一個多月來，下怎麼沒見曹大人上一道摺子呢？”
曹正德的臉微微一變。
杜元愷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道：“曹大人既然知道這法子好，知道它能救百姓於水火，為何遲遲不上摺子？”
“是不想上，還是不能上？是不願為朝廷分憂，還是不願為百姓請命？”
曹正德被問得啞口無言，了，想說什麼。
可杜元愷的話像連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本不給他的餘地。
“再者，”杜元愷的聲音又大了幾分，“災民湧京城這麼久，下雖然在朝為，俸祿微薄，可也捐了三個月的俸銀。”
“下在城西也設了一個粥棚，每日施粥，雖然比不上謝家的規模，可好歹盡了綿薄之力。”
“下斗膽問一句曹大人，您的粥棚設在哪裡？您施了多粥？您捐了多銀子？”
朝堂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又趕捂住。
曹正德的臉青紅錯。
他張了張，想反駁，可杜元愷說的句句是實。
他確實沒有施過一碗粥，沒有捐過一個銅板，連一句關心災民的話都沒說過。
他往後退了一步，拱了拱手，乾地說了一句“杜大人言重了”，便回了佇列裡，再不敢吭聲。
杜元愷又面向皇上，擲地有聲道，“陛下，臣方才所言，句句屬實。謝將軍遠在北方賑災，他的家人在京城也不曾閒著。”
“謝夫人一個婦道人家，本可以關起門來清福，可偏不，偏要站出來，偏要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圖什麼？”
“不僅搭了銀子和糧食，就連家人的命都差點搭進去！”
杜元愷越說越激，“臣以為，這樣的臣子，這樣的家眷，朝廷應當褒獎！這募捐的法子，朝廷應當推行！”
朝堂上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幾聲附和的“臣附議”，聲音雖然不多，可也不算。
皇上靠在龍椅上，目在杜元愷上停了一會兒，又移到了明王上，停了片刻。
最後落在了那份摺子上。
沉默了好一會兒，皇上開口了，“杜卿的摺子，朕準了。”
杜元愷一怔，隨即跪了下來，“臣謝陛下隆恩。”
皇上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又道：“這件事，朕就給杜卿去辦。你是督察史，查案是你的本行，這募捐的事，由你來牽頭，朕放心。”
杜元愷愣了一下，沒想到皇上會把這件事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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