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盤坐在半塌的供桌旁邊。
那人背對著廟門，形消瘦，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衫，料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面前擺著一壺酒和兩碟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滷牛，擺得整整齊齊，像是來郊遊野餐的。
他看起來像是在等人。
從破的屋頂灑下來，落在他肩頭和那壺酒上，酒在線下泛著琥珀的澤。
他右手端著酒杯，左手擱在膝上，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己家的後花園裡曬太。
紫雪和南宮玄夜幾人走進土地廟，在那人對面站定。
影七彎腰把倒在地上的香爐扶正。
香爐手沉甸甸的，裡面還剩半爐香灰，扶正的時候揚起一小團灰霧。
他這才抬眼看清那張臉。
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四十歲出頭的年紀，普通的五，不高不矮的鼻樑，不大不小的眼睛，不厚不薄的，走在街上絕不會讓人多看一眼。
這樣的臉你每天能見到一百張，看過就忘，轉頭就記不住他長什麼樣。
唯獨那雙眼睛不像普通人的眼睛。
瞳仁深藏著一種幽暗沉沉的冷，像蛇。
那冷不是刻意散發出來的殺氣，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一個習慣了與暗為伴、與毒蟲為伍的人才有的眼神。
他看你的時候，你覺不到毫溫度，彷彿被一條冰冷的蛇爬上了腳背。
“呵呵，瑞王爺的速度還真不慢，居然也趕來了。”
吳老四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砂紙金屬的質，和他的外貌一樣不討喜。
他的目在南宮玄夜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評估一件貨品的價值。
然後那目開了，像蛇從一片葉子到另一片葉子上，最後落在紫雪上。
他出一個鄙夷的笑。角扯了一下，牽了臉上鬆弛的皮，在眼角出幾道皺紋。
“瑞王妃……”
他放下酒壺，壺底磕在石頭上發出一聲脆響。
然後拍了兩下手掌，掌聲不不慢，在空曠的破廟裡迴響。
“能見到傳說中的神醫，在下三生有幸。”
他拱了拱手，那作敷衍得不能再敷衍，手指頭都沒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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