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沈老大!沈老大好!”
所有人齊聲高喊,聲音洪亮,在寂靜的小院裡迴盪,驚起了遠樹梢上的幾隻飛鳥。
沈秋郎面不改,只是隨意地朝他們擺了擺手:“兄弟們好。”
端著那個裝著【瑪門的產】的盒子,目掃過眾人,落在為首一個剃著板寸、形尤其壯碩的男人上——正是大頭。
單刀直地問:“事辦得怎麼樣?”
大頭立刻小跑上前,臉上堆著殷勤又帶著點訕訕的笑容,雙手不自覺地了:“沈老大,都按您的吩咐辦了,能‘請’來的都‘請’來了,但是……”
“說。”沈秋郎語氣平靜。
“但是陳斌那老小子確實狡猾,尤其對他養在外面那個小老婆和私生子,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安排了十幾個茬子保鏢日夜守著。兄弟們雖然得手了,但……鬧出的靜有點大,有幾個崽子,趁跑了,估計是報信去了。”大頭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又趕補充道,“不過我已經加派人手去追了,肯定能把他們截回來!”
沈秋郎聽完,只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本來就沒指這次綁人家屬的行能完全瞞天過海、滴水不。
“我知道了。能拖住就行,儘量別讓他們太快跟陳斌聯絡上。多派點人手去攔,但別把所有兄弟都撒出去,我還有別的安排。最好能拖到我親自去會會陳斌的時候。”
大頭愣了一下,他原本已經繃神經,準備迎接劈頭蓋臉的怒罵甚至懲罰了。
玥玥姐私下裡常說,這位小沈老大心腸其實有點,讓他們辦事時務必乾淨利落,別出紕,怕的就是下面人因為的寬容而漸漸懈怠、蹬鼻子上臉。
可眼下看來……大頭心裡犯起了嘀咕。這位小老大,恐怕遠不止是那麼簡單的“心”。能毫不猶豫下達“綁人全家”這種命令的,能是心的主?
這更像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對局勢的準拿,以及對自己手段的絕對自信。
似乎並不在意過程是否完,只在意結果能否服務於更大的計劃。
想到這裡,大頭心底那點因辦事不力而產生的惶恐,悄然轉化為一更深的敬畏。
他不敢怠慢,立刻抬手示意:“把‘客人們’都請上來!”
“是,大頭哥!”
兩排黑漢子齊聲應和,迅速轉,作麻利地鑽回麵包車裡。
一陣窸窣和輕微的嗚咽聲後,他們連拖帶拽,從車裡弄出來十幾個人。
這些人有男有,有老有,無一例外都被糙的麻繩捆住了手腳,裡塞著破布——仔細看去,其中幾塊“破布”的和質地頗為可疑,分明是幾隻子。
這些人被毫不客氣地摔在院子中央的泥土地上,被迫著跪下。有不肯跪的,膝窩立刻會捱上毫不留的一腳,悶哼著撲倒在地。
“嗚!嗚嗚嗚——!!”
其中一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穿著睡的男人尤為激,即使被堵著,也力掙扎,佈滿的眼睛狠狠瞪著周圍的每一個黑人,嚨裡發出憤怒的嗬嗬聲。
其他人則反應各異,有的同樣怒目而視,有的則驚恐地蜷一團,瑟瑟發抖。
沈秋郎面無表地撇了撇手指。
得到示意,黑人們立刻手,將這些人裡的堵塞扯了出來。
“呸!咳!咳咳……你們是什麼人?!知不知道我是誰?!敢我,斌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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