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卡捷琳娜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敲擊窗沿的手指停住了。
沒有追問細節，沒有質疑資訊的真偽，只是轉過，深藍的眼眸深，彷彿有極地寒流在凝聚。
“定位發給我。”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納西莎不敢耽擱，立刻將的座標資訊傳送到葉卡捷琳娜的手機上。
葉卡捷琳娜甚至沒有再看一眼窗外等候的車隊。只是抬手，虛空一劃，之書的虛影在側一閃而逝。
下一秒，一張縈繞著寒氣的冰藍卡已夾在修長的指間。
沒有毫猶豫，手腕一抖，卡牌被準地投擲在貴賓室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嗡——”
奇異的能量波盪開，冰冷的白霜之氣以卡牌落點為中心驟然擴散，瞬間在地面凝出一層薄冰。
在納西莎和安東尼奧微微睜大的眼睛注視下，伴隨著清脆的、彷彿鈴鐺輕響又似冰晶撞的鹿鳴，一頭神駿非凡的鉅鹿踏著寒霜，憑空出現在貴賓室中！
它通雪白，唯有眼瞳是深邃的冰藍，巨大的鹿角如同冰晶雕琢的樹冠，雄壯的軀高達近三米，口鼻間噴吐出帶著冰晶的森白寒氣。
“你們先回去。”葉卡捷琳娜丟下這句話，長一邁，利落地上白鹿背上的鞍座，作流暢颯爽，與平日裡乘坐豪車或專機的優雅姿態截然不同，卻別有一種凜然的英氣。
白鹿通人般輕踏前蹄，冰晶在蹄下碎裂。
不待助理們反應，它已然轉，四蹄發力，竟然徑直朝著貴賓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衝去！
“大人！”納西莎驚撥出聲。
然而，白鹿並未撞上玻璃。在接前的剎那，那面堅固的特種玻璃，竟如同被無形之力影響，表面瞬間蔓延開蛛網般的冰裂花紋，隨即“嘩啦”一聲，化作無數細小的、不傷人的冰晶碎片，向外崩散！
白鹿載著它的主人，如同一道白的閃電，從這位於機場高層的貴賓室破窗而出，輕盈而穩健地落在下方空曠的機場跑道上，隨即毫不停留，化作一道白的殘影，朝著座標指示的方向，風馳電掣般疾馳而去，只在冰冷的夜風中留下一串漸漸遠去的、清脆的鹿蹄聲和飄散的冰晶氣息。
貴賓室，只餘下破碎的落地窗灌的冷風，以及面面相覷、一時無言的兩名助理。
……
所以，當沈秋郎看見那道裹挾著寒氣與星、自鉅鹿背上翩然落地的影，真真切切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隨後又被猛地鬆開，湧上心頭的先是極度的驚訝，接著，便是排山倒海的愧疚。
為什麼喀秋莎會出現在這裡？
是看到自己那條匆忙又語焉不詳的簡訊後，就立刻趕來的嗎？從紅堡格勒到沉南，千里之遙……
看著葉卡捷琳娜輕輕拍了拍白鹿的脖頸，然後轉，那雙深邃如北地冰湖的藍眸穿越混的人群與刺眼的燈，準地鎖定了。
沈秋郎下意識地想要上前，腳步卻像灌了鉛，又生生頓在原地。
翕了幾下，千頭萬緒堵在嚨口，解釋、道歉、訴說原委……所有的話攪一團，最終一個字也沒能吐出來。
最終，還是彆彆扭扭地、帶著點自己都未察覺的怯意，挪步走了過去。
距離越近，對方臉上那種長途奔波後的淡淡倦，以及被寒風吹的髮，就看得越清楚，心裡的愧疚也像藤蔓一樣纏繞得更。
“對不……”道歉的話比任何解釋都先一步衝出口，聲音低啞，眼神飄忽，不敢與那汪冰藍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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