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已出。
戲臺已搭好。
接下來，是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招募前滿了人，黑的一片，卻無人越過那條無形的線。
所有人的目都死死地釘在那張黃底黑字的告示上，結滾，卻無人敢上前一步。
金山就在懸崖對面，唾手可及。
但誰也不願做第一個縱躍下的人。
一個上午很快過去。
日頭漸漸升高，曬得道上的塵土都有些燙腳。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可那巨大的攤子前依舊空空如也，竟無一人上前。
一種微妙的僵持在道上瀰漫開來。
趙龍坐在太師椅上，面平靜，端著一杯早已涼的清茶。
但他輕輕敲擊著桌面的手指，暴了他心的焦躁。
他知道，自己和沈萬三都在等同一樣東西——人心。
錢有才湊了過來，低聲音道：“隊長，況不對勁。”
他朝著人群外圍蔽地努了努。
趙龍順著他的目看去，眉頭鎖了起來。
在那些真正衫襤褸、面有菜的流民之中，混雜著許多眼神不善的壯碩漢子。
他們三五群，雖未手，卻有意無意地擋在流民前，用警告的眼神注視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人。
而那些被沈萬三僱來的“假災民”此刻也恢復了鎮定，混在人群中散播著言論。
“哼，當的，騙人的鬼！”
“就是！還發工錢？誰知道是不是把我們騙去修河堤，到時候府銀子一拖，死活都沒人管！”
“再說，這杭州城誰不認沈大善人？人家年年施粥！這群外地誰知安的什麼心？我可不敢去！”
這些話語，正一點點侵蝕著那些本就不夠堅定的人心。
趙龍眯起了眼睛。
他承認，自己還是小看了沈萬三在杭州的能量。
此人兼施，生生將他這招募變了一座無人敢近的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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