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以往的風格，對楚薇薇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反擊絕不會如此“溫和”。他應該讓楚家付出更慘痛的代價，足以讓和背後的人徹底記住教訓。
可這次，他手下留了。因為楚薇薇針對的是杜鵑，而杜鵑……他不想把事做絕，將更深地捲這種齷齪的爭鬥中。
這種下意識的顧慮，讓他到陌生。
“陸總，”安仲的聲音從線電話傳來，“陳小姐來了，說與您約好討論藝基金的事。”
“讓進來。”
門被推開，陳璐穿著一幹練的米白西裝套，頭髮利落地挽起，妝容緻，笑容得。
陸沉舟的目在上停留了一瞬。
這打扮，甚至那刻意收斂了嫵、顯得專業而堅定的神態，都帶著另一個人的影子。
陳璐是城中另一位熱衷於接近他的名媛，與楚薇薇的驕縱不同，更懂得投其所好，表現得獨立、聰慧，試圖營造一種“靈魂伴”的假象。
尤其是最近，的著裝風格變化明顯。
“沉舟，”陳璐走近，聲音溫和，“關於藝基金的策劃案，我又做了一些修改，更側重於扶持青年藝家，你覺得……”
“策劃案放下，我有空會看。”陸沉舟打斷，語氣平淡，視線已轉回窗外。
陳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調整過來：“好。另外，今晚皇家歌劇院有《天鵝湖》的首演，我拿到了包廂的票，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
“沒空。”陸沉舟拒絕得乾脆利落，甚至沒有找一個委婉的藉口。
陳璐終於維持不住臉上的鎮定，一尷尬和失落閃過。
“那……好吧。我不打擾你了。”放下檔案，轉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帶著一倉促。
辦公室重歸寂靜。
陸沉舟點燃了那支菸，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他為什麼會如此不耐煩？甚至有些……厭惡。
是因為拙劣的模仿嗎？
模仿那個在慶功宴上被潑了紅酒，卻依舊直脊背的人；模仿那個面對流言蜚語，只是沉默地拿出更漂亮業績的人；模仿那個在合作即將崩塌時，還在試圖用專業報告力挽狂瀾的人……
杜鵑。
這個名字最近在他腦海裡出現的頻率高得反常。
他最初關注，是因為方明栢栢的請託，是因為兒念念的病，或許還有一對境不易的欣賞。
他告訴自己，幫助，是投資一份潛力，是履行對方明栢栢的承諾，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責任。
可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味？
看到楚薇薇為難，他會怒；看到那些汙穢的謠言，他會立刻下令清除；看到華建李國華言又止地想終止合作，他會毫不猶豫地拿出更大的利益去換，只為保住的專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