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之刃
聖輝城，新設立的“國家重建統籌委員會”第一次全會議，在舊議會大廈地下加固會議室舉行。空氣裡還殘留著消毒水和混凝土塵的味道。
張天卿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開的是厚達三百頁的《司部改革與職能最佳化綱要》。阿特琉斯、葉雲鴻、萊婭、雷蒙德、安東尼多斯分坐兩側，後排是二十多個新提名的各部門負責人——他們中有老兵，有工程師，有教師，也有在廢墟里組織自救的平民領袖。
“八部二十四司的架構保留，”張天卿開口，聲音在混凝土牆壁間迴響，“但流程必須簡化。黑金時代，一份前線彈藥申請需要經過七道審批，耗時最長記錄是四十七天。等批文下來，陣地已經丟了。”
他翻開綱要第一頁：
“軍務部，保留。下設作戰司、裝備司、後勤司、人事司。改革重點：前線指揮權下放至師級，團級指揮在急況下有權呼儲備資，事後補報。審批流程到三級，最長不得超過七十二小時。”
雷蒙德點頭，獨眼中閃過贊同。他在海岸防線時，曾因為等不到反坦克導彈的批文，用士兵的命去填GBS的鋼鐵洪流。
“民生部，保留。下設糧食司、住房司、醫療司、教育司。”張天卿繼續，“改革重點：建立垂直分配系，從中央倉庫到聚居點食堂，中間環節不得超過兩層。立由平民代表組的監督小組，每批資的發放都要公示，接核查。”
後排一個穿著洗白工裝的中年子舉手——是新提名的糧食司副司長，原紡織廠工，在圍城期間組織了地下配給網路。
“司長，如果……如果發現貪汙呢？”
“公開審判，罪加一等。”張天卿的聲音很平靜，但會議室裡的溫度彷彿降了幾度，“戰時貪汙，等於謀殺。懲罰措施會寫新的《特別時期反腐敗條例》，最重可判死刑。”
子坐下，眼中有了。
“工業與科技部，重組。”張天卿看向葉雲鴻，“由玄武門主導，整合北境現有所有研發和生產資源。葉雲鴻任部長，萊婭任常務副部長。”
所有人都看向葉雲鴻。這個只有左臂是機械的男人，坐在那裡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溫和但危險。
“我們的首要任務，”葉雲鴻開口，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平和但不容置疑，“是在六個月，恢復基礎工業產能的百分之四十。重點方向：農業機械、建築材料、醫療裝置、以及……能源。”
他從資料夾裡出一份圖紙，攤在桌上：
“基於從GBS繳獲的部分技和阿曼託斯博士的早期理論，我們設計了一種模組化核聚變反應堆。單臺功率足夠供應一座五十萬人口城市的基礎用電。如果功，卡莫納將徹底擺對神骸能源的依賴——或者說，至不再需要大規模開採。”
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神骸能源是卡莫納的詛咒，也是命脈。擺它，意味著擺那隨時可能再次發的“危機”。
“代價呢？”阿特琉斯問，“核聚變技……我記得舊帝國時代就在研究，但從未真正實用化。”
“代價是風險。”葉雲鴻誠實地說，“實驗堆的功率，據萊婭的計算，是百分之六十三。失敗的話，最壞況是區域核洩，但汙染範圍可控在五公里，不會引發第二次神骸危機。”
他頓了頓：
“但如果不嘗試，我們就永遠被神骸綁著。那些地下的東西……每次開採都是在賭博。賭它不會突然‘翻’，賭我們不會重蹈覆轍。”
張天卿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批准立項。但實驗地點必須在無人區，防護措施要做到最高級別。另外……我要親自監督第一次點火測試。”
“明白。”葉雲鴻點頭。
會議繼續。司法部、務部、外部、財政部……每個部門的改革方案都被逐一討論、修改、敲定。過程激烈，常有爭吵，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必須走的路。
兩個小時後，張天卿合上綱要。
“最後一項：監督系。”他看向葉雲鴻，“玄武門正式更名為‘國家監察總局’，直屬最高委員會。職能：監督所有政府部門和軍隊，調查腐敗、職、叛國等行為。擁有獨立偵查權和逮捕權，但審判必須經過司法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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