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消失的紅點
沈歲晚由於失過多,原本已經沉沉睡去,卻在半夢半醒間聽到了一陣極其細微的、像是金屬扣件劃過地板的輕響。
聲音很小,但在極其敏的神經裡,不亞於一道驚雷。
沒有立刻睜眼,呼吸依舊維持著均勻的頻率。那是在地窖裡練出來的本能——在危險降臨時,偽裝最無害的獵。
左手在被褥下悄無聲息地挪,到了枕頭底下那柄霍硯修留給的摺疊短刀。
病房的海棠香氣似乎又濃郁了一些。
這不是習慣的那種。
這種香氣裡,帶著一腥的甜膩。
“咯噠。”
是保險箱提手被撥的聲音。
沈歲晚猛地睜眼,左手中的短刀瞬間彈開,刀尖在冷清的月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直床頭的黑影。
黑影的反應極快,反手扣住了沈歲晚的左腕。對方的力道極大,像是一把鐵鉗,死死扼住了的脈搏。
“歲晚,我是來救你的。”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悉的、令人作嘔的粘稠。
沈歲晚看清了那張臉。
那不是霍硯修,也不是許躍,而是一個本在牢房裡,雙手腕筋被廢的殘廢——秦逐頌。
他此時正站在的床邊,原本該纏滿繃帶的雙手,此刻竟然異常靈活地扣著的手腕。雖然作由於疼痛而顯得有些僵,但絕對不是一個廢人該有的樣子。
秦逐頌的眼神里燒著一種近乎神的瘋狂,他低頭看著沈歲晚,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你以為霍硯修挑斷的是我的手筋嗎?不,他挑斷的只是我作為‘秦家繼承人’的枷鎖。晚晚,你看看,那本日記的最後三頁,其實一直都不在霍硯澤手裡。”
他從懷裡掏出三張泛黃的、帶著乾涸跡的紙頁,在沈歲晚面前晃了晃。
沈歲晚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滯。
紙上的字跡,確實是林清辭的。但容,卻讓如墜萬丈深淵。
最底下的一行字寫著:【硯修,救救硯澤。】
沈歲晚還沒來得及讀完剩下的容,病房外的警報聲驟然響徹整棟大樓。
“晚晚!”霍硯修的怒吼聲從走廊盡頭炸開。
秦逐頌沒有驚慌,他突然俯下,在那三頁紙被沈歲晚搶奪之前,將其塞進了那個帶的保險箱裡,然後猛地按下了轉盤上的一個藏開關。
“咔嚓”一聲,保險箱傳來了某種自毀程式的預熱蜂鳴。
“霍硯修進不來這間屋子了。”秦逐頌湊到沈歲晚耳邊,語氣溫得像人的呢喃,“跟我去南洋吧,那裡有你真正想見的‘故人’。你猜,如果霍硯修知道林清辭其實並沒有死,他會選擇毀掉霍家,還是毀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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