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開始模糊,原本清晰的病房在沈歲晚眼裡變了一團扭曲的墨綠。
在徹底昏迷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個保險箱。
上面的自毀紅燈閃爍著,像是一隻嘲弄的眼。
而秦逐頌那張儒雅的臉在黑暗中一點點拉長,最後變了一個從未見過的、森冷的微笑。
“這局棋,沈家和霍家,誰也贏不了。”
沈歲晚徹底陷了黑暗。
而病房的大門,在這一秒,被霍硯修用破拆斧生生劈開。
空氣中殘存的微量鎮靜劑味道,在破碎的木屑和焦糊味中顯得極其突兀。
霍硯修撞開房門的瞬間,由於慣太猛,軍靴在溼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出兩道刺耳的黑劃痕。他手中的破拆斧還帶著火星,視線掃過空的病床,眼底的幾乎要滴出來。
沒有沈歲晚。
只有那個黑的加固型保險箱。
它靜靜地躺在原本沈歲晚枕過的地方,上面的紅指示燈跳的頻率已經快得重合,尖銳的“滴滴”聲像是一柄鏽蝕的尖刀,反覆切割著霍硯修最後的一理智。
“霍總!退後!”許躍帶著兩名拆彈手衝進來,在看清紅燈頻率的瞬間,聲音直接變了調。
“滾開。”
霍硯修的嗓音彷彿從地獄深磨出來的砂石,沙啞得不原音。他沒有退,反而步步近那張床,指尖死死扣進掌心,由於過度用力,剛剛在走廊砸牆留下的傷口再次崩開,鮮順著指往下淌。
他盯著那個箱子。
他想起沈歲晚最後那個眼神——清醒、決絕,帶著一種近乎慘烈的告別。
“00:03。”
拆彈手的尖聲在後響起。
霍硯修在那一秒,突然看清了保險箱轉盤隙裡夾著的一張極小的紙條。
那是沈歲晚親手撕下的病歷本一角,上面只有兩個潦草的字,由於是左手倉促書寫,筆畫歪斜,卻力紙背:【假。追。】
“轟——!”
一聲沉悶的裂聲在病房炸開。
預想中的毀滅炸並沒有發生,取而代之的是一濃稠的、刺鼻的紫煙霧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這是一種特製的濃催淚煙霧,不僅能阻斷所有的熱像掃描,還能瞬間麻痺人的呼吸道。
霍硯修沒有躲,他屏住呼吸,在一片濃煙中猛地抓起了那個保險箱。
箱是空的。
這是一個極其高明的心理殺局。秦逐頌利用沈歲晚對他“自毀傾向”的認知,用一個空箱子和一個自毀預熱程式,生生在霍硯修面前爭取到了最寶貴的五分鐘。
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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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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