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的里斯本，熱浪還糾纏著這座瀕海城市的每一寸空氣，但訓練場上的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阿爾瓦拉德球場的草坪在晨中泛著油綠的澤，噴水系統剛停歇，水珠在草葉上閃爍如鑽石。葡萄牙國家隊的訓練基地裡，沒有了歐洲盃前的張肅殺，取而代之的一種更為複雜的氣息——衛冕冠軍的矜持，新徵程的謹慎，還有新老替的微妙張力。
陳燃站在訓練場邊，手裡拿著最新的球員名單。歐洲盃奪冠已經過去兩個月，狂歡早已平息，的聚燈轉向了新的賽季。但對葡萄牙足球來說，一個新的週期已經悄然開始——2022年卡達世界盃預選賽。
“這就是我們的新陣容。”助理教練若澤遞過戰板，上面著二十三名球員的照片，有悉的面孔，也有新面孔。
陳燃的目掃過那些照片。C羅、佩佩、穆尼奧三位老將依然在列，但佩佩和穆尼奧已經在歐洲盃後正式宣佈從國家隊退役，今天只是來參加告別儀式。魯本·迪亞斯、B費、B席、若塔等中生代球員已經為核心。還有幾張年輕的面孔——22歲的中後衛伊納西奧，20歲的左後衛努諾·門德斯，23歲的前鋒岡薩·拉莫斯。
“青訓的果開始顯現了。”若澤說，“葡萄牙育的伊納西奧上賽季在葡甲表現出，努諾·門德斯在黎聖日耳曼已經能踢上比賽，岡薩·拉莫斯在本菲卡是主力手。”
陳燃點頭。這就是足球的規律——有人離開，就有人進來；有傳奇落幕，就有新星升起。但如何平衡新老替，如何在保持競爭力的同時完換代，這是每個主教練都要面對的難題。
“世界盃預選賽的分組出來了。”若澤調出手機上的資訊，“我們和塞爾維亞、爾蘭、盧森堡、亞塞拜然一組。”
“塞爾維亞。”陳燃重複這個名字，“不好打。弗拉霍維奇、米林科維奇-薩維奇、塔迪奇……他們有一批在歐洲五大聯賽踢主力的球員。”
“而且他們想復仇。”若澤補充，“2022年世預賽附加賽，我們就是淘汰了他們晉級世界盃的。這次在小組賽直接面，火藥味會很濃。”
訓練場上，球員們開始陸續抵達。C羅第一個出現，他穿著訓練服，膝蓋上已經看不到繃帶的痕跡，但走路時還是能看出輕微的僵——溫布利的傷需要更多時間完全恢復。
“教練。”C羅走過來，“佩佩和穆尼奧到了，在更室。”
陳燃拍拍他的肩：“走吧，去送送老戰友。”
更室裡，氣氛有些傷。佩佩和穆尼奧已經換好了便服，他們邊圍著幾個年輕球員，正在聽老將們講述國家隊的往事。
“2006年世界盃，我們打進了半決賽。”佩佩對伊納西奧說，“那時我23歲，和你現在差不多大。四分之一決賽對英格蘭，120分鐘1:1，點球大戰，我張得都在抖。”
“那你們贏了嗎？”伊納西奧問。
“贏了。”穆尼奧接話，“裡卡多（當時葡萄牙門將）連撲三個點球，我們3:1晉級。那是我第一次參加大賽，在更室裡哭得像個孩子。”
年輕球員們聽得神。這些故事在報道中看過，但從親歷者口中聽到，完全不同。
陳燃走進來，更室安靜下來。
“今天不是一個訓練日。”他開口，“今天是一個告別日，也是一個開始日。”
他走到佩佩和穆尼奧面前，和兩人分別擁抱。
“佩佩，20年國家隊生涯，127次出場，兩座歐洲盃，一座歐國聯。你是葡萄牙足球歷史上最好的中後衛之一。”
“穆尼奧，14年國家隊生涯，120次出場，同樣的榮譽，你是更室的靈魂，是中場的節拍。”
陳燃轉向全隊：“今天，兩位老將正式退役。但他們的神不會退役——戰鬥到底的神，永不放棄的神，為葡萄牙付出一切的神。這種神，需要你們傳承下去。”
他指向年輕球員們：“伊納西奧，你要學習佩佩的防守藝；努諾，你要學習穆尼奧的傳球視野；岡薩，你要學習他們對勝利的。”
然後他看向中生代球員：“魯本，你現在是後防領袖；布魯諾，你是中場核心；貝爾納多，你是進攻創造力。你們要承擔起責任，帶領球隊繼續前進。”
最後，他看向C羅：“克里斯亞諾，你是隊長，是傳奇，是標杆。但今天開始，你也是導師——教導年輕人，傳承經驗，幫助球隊完過渡。”
C羅點頭：“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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