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綠茵:從凱澤到世界之巔》第51章 巴黎往事(1)

作者:除了晚上其他時候都困·4個月前

雨水敲打旅館窗戶的聲音,把陳燃從淺眠中拽了出來。他看了眼手機,凌晨四點十七分。多哈的雨季短暫而猛烈,這場雨從昨晚開始下,到現在還沒有停歇的跡象。

窗外,阿爾賴揚訓練基地的燈在雨幕中暈開模糊的團。八強賽對手昨天確定了——法國。不是英格蘭,不是德國,是那個在2016年歐洲盃決賽中被葡萄牙擊敗,又在2018年世界盃上奪冠的法國。命運像個喜歡惡作劇的編劇,總把同樣的角安排在相似的場景裡。

手機螢幕亮起,是拉斐爾博士發來的醫療報告附件。陳燃點開,第一頁是C羅的膝蓋掃描對比圖——昨天的影像和三天前的影像並列,水腫範圍明顯小,但韌帶纖維的紋理依然紊,像被風吹的麥田。

“臨床評估:可承高強度訓練,但需嚴格控制時長。建議單次訓練不超過四十五分鐘,每日訓練總時長不超過兩小時。”報告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疼痛指數:靜息2,運時5-6,劇烈變向時可達8。”

陳燃放下手機,走到窗邊。雨水在玻璃上劃出扭曲的軌跡,多哈的天際線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廓。他想起2016年7月10日,法蘭西大球場,歐洲盃決賽。那晚也下雨,雨不大,但綿,把球場的燈切割千萬道傾斜的柱。

那場比賽C羅開場二十五分鐘就傷下場,被擔架抬走時,他哭了。陳燃當時還是助理教練,站在場邊,看著那個跪在草皮上不肯起來的背影,心想:葡萄牙完了。

但葡萄牙沒有完。埃德爾在加時賽第109分鐘打制勝球,葡萄牙贏了。賽後更室裡,C羅拄著柺杖,和每個隊友擁抱,哭得像個孩子。他說“你們為我贏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場勝利是為整個葡萄牙贏的。

五年過去了。現在他們又要在世界盃上遇到法國,只是這次,C羅三十七歲,膝蓋有傷,而法國更強了——姆佩、格列茲曼、登貝萊、楚阿梅尼,一支比2018年奪冠時更年輕、更飢的球隊。

敲門聲響起。陳燃開門,若澤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眼睛裡有熬夜留下的紅

“德尚的採訪。”若澤遞過平板,“半小時前發的。”

螢幕上,法國主帥迪迪埃·德尚正在接法國《隊報》採訪。這位1998年世界盃冠軍隊長,2018年世界盃冠軍教練,說話時表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葡萄牙是一支偉大的球隊,擁有偉大的球員。”德尚說,“2016年的失利對我們來說是痛苦的,但那已經是歷史。現在我們是不同的球隊,他們是不同的球隊。足球向前看,不向後看。”

記者問:“關於C羅的傷勢……”

“傷病是足球的一部分。”德尚打斷,“我們只關注我們能控制的——我們的戰,我們的狀態,我們的比賽。”

採訪結束。若澤螢幕,調出另一段影片——法國隊昨天在卡達大學訓練基地的訓練畫面。姆佩在進行衝刺練習,那速度讓在場的記者們發出驚歎。格列茲曼在練習任意球,十腳進了八個。楚阿梅尼和拉比奧在中場進行搶圈訓練,作乾淨利落。

“他們狀態很好。”若澤說,“而且……很冷靜。沒有復仇的囂,沒有緒的宣洩,就是職業的、冷靜的準備。這更可怕。”

陳燃點頭。憤怒的對手不可怕,憤怒會讓人犯錯。冷靜的對手才可怕,冷靜意味著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該怎麼做。

“召集教練組。”他說,“一小時後開會。還有,讓醫療團隊準備C羅的詳細評估報告。今天我要知道——他到底能踢多久,在什麼強度下踢。”

上午七點,會議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投影儀的束在昏暗的房間裡切割出銳利的角度,螢幕上播放著法國4:1戰勝波蘭的十六強賽錄影。

陳燃坐在長桌一端,看著畫面中姆佩的第二個進球——在區左側拿球,假作晃開防守,突然起腳,球著地面竄遠角。那種發力,那種冷靜,那種在高速運中的決策能力,都是世界頂級。

“看這裡。”若澤暫停畫面,指著法國隊的防守陣型,“他們丟球后的第一時間,不是後退,是前。前場三人立刻迫持球人,中場三人封堵傳球路線,後衛線前提。這就是德尚的足球——主的防守,侵略的反擊。”

他調出資料:“法國隊本屆世界盃場均搶斷次數18.7次,是32強中最高的。但他們不是盲目的搶,是有組織的搶——第一人搶,第二人保護,第三人補位。”

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系統輕微的嗡嗡聲。助理教練們埋頭記錄,偶爾低聲流。陳燃的目從螢幕移到白板,那裡已經滿了法國球員的照片和技特點分析。

佩:速度、發力、一對一能力世界頂級,但防守參與度低。

格列茲曼:前場自由人,傳球視野開闊,跑範圍大。

登貝萊:突破能力強,但決策有時草率。

楚阿梅尼:中場屏障,搶斷兇狠,長傳準。

瓦拉:經驗富,但傷病影響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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