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沉默片刻，忽然問：“林峰，你父親當年，是怎麼發現林煞修煉噬脈的？”
林峰腳步一頓。
夜已濃，僕役修補完院牆，行禮退下。院中只剩他們兩人，遠傳來約的梆子聲。
“父親沒說。”林峰聲音乾，“他只告訴我，兩年前的一個雨夜，他在東院外撞見林煞從一名旁系子弟上取氣元。那名子弟三天後暴斃，死因是‘練功走火’。”
“然後呢？”
“父親暗中調查，發現那兩年間，類似的‘走火’事件發生了七起，死者全是旁系中天賦不錯的年輕人。”林峰握拳頭，“他收集了證據，準備在族會上揭發。但就在族會前夜……”
他哽住了。
林淵等待。
“前夜，父親接到祖母召見。”林峰的聲音開始發抖，“他去了宅，一個時辰後回來，整個人失魂落魄。他燒掉了所有證據，告訴我‘此事到此為止，莫要再提’。第二天，他閉死關，三月後……氣脈逆行而亡。”
又是祖母。
林淵想起地宮中，林嶽臨死前那句“祖母明明說”。
“你父親留下什麼話沒有？”
林峰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他閉關前給我的，說如果有一天我察覺到林煞有異，或是林家出現大規模道脈衰竭事件，就碎這玉簡。”
林淵接過。
玉簡手冰涼，簡刻著一道道細紋路，組某種封印陣法。破脈瞳看去，玉簡部封存著一小團銀絮——那是林峰父親的道脈印記殘片。
“碎會怎樣？”
“父親沒說。”林峰眼神茫然，“他只說，這東西與祖祠地宮深的某個制相連，一旦發，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林淵將玉簡遞還：“收好，莫要輕易用。”
他起走。
“林淵。”林峰住他，“你覺得……我們還能活到祭祖大典那天嗎？”
夜中，青年倚著殘牆，形單薄如紙。
林淵沒有回頭。
“能。”
他說。
回程路上，林淵繞道去了藥園。
夜深重，園中瀰漫著靈草特有的苦清香。林婉晴的丹房還亮著燈，窗紙映出伏案書寫的影。
林淵沒有進去。
他站在一叢夜息草旁，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蓮子，用帕裹好，輕輕放在丹房窗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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