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這把鋤頭給你。種地吧。種了地，就能活。活了，就不恨了。”
白狼接過鋤頭。鋤頭很輕，輕得像一羽。但他覺得重，很重，重得像一座山。山在心上，心就跳了。跳得很慢，但很穩。穩得像一個人的腳步，一步一步地走，走向地。
他拿著鋤頭，走到城外，走到一片空地上。地是黑的，黑得像墨。他把鋤頭進土裡，一鋤一鋤地挖。挖得很慢，但很穩。土翻過來，黑黑的，的。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種子，種子是黃的，黃得像金。他把種子撒在土裡，種子很小，小得像芝麻。但小裡面有東西，不是小，是大。大得像一棵樹，樹紮在土裡，扎得很深。
林淵站在城牆上，看著白狼種地。他的手搭在龍印上，龍印是溫的，溫得很穩。穩裡面有東西在長，不是龍印在長，是在長。長得很慢，但很穩，穩得像一棵樹。
流雲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流雲的手裡沒有弓了，手裡有一把鋤頭。鋤頭上全是土，土是黑的，黑得像墨。他的臉上有笑，笑是甜的。
“林大人，我們贏了。”
“贏了。”
“雪狼王也種地了。”
“種了。”
“以後，不用打仗了。”
林淵看著流雲，看了很久。流雲的眼睛裡有，青的，很亮，很穩。那不是在等死，是在等活。不是在等輸，是在等贏。
“流雲，你說得對。以後，不用打仗了。但以後，要種地。種很多很多的地。地多了，糧就多了。糧多了，人就不了。不了，就能活了。”
流雲點了點頭。他拿著鋤頭，走到城外，走到白狼旁邊，蹲下來，開始挖地。一鋤一鋤地挖，挖得很慢，但很穩。土翻過來，黑黑的，的。種子撒在土裡，小得像芝麻。但小裡面有東西，不是小，是大。
寒鐵走過來，站在白狼旁邊。他看著白狼，看了很久。白狼的臉上有土，土是黑的，黑得像墨。但墨下面是白的，白得像雪。
“白狼，我是寒鐵。”
白狼抬起頭，看著寒鐵。他的眼睛裡有一種，不是恨的，是悔的。悔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寒鐵，我打過你。”
“我知道。”
“我殺了你很多兵。”
“我知道。”
“你恨我嗎？”
寒鐵看著白狼，看了很久。然後他蹲下來，蹲在白狼旁邊，從懷裡掏出一把種子，撒在土裡。種子是黃的，黃得像金。
“白狼，我不恨你了。恨了，地就種不好了。地種不好了，糧就不夠了。糧不夠了，人就了。了，就輸了。”
白狼看著寒鐵，眼睛裡有一種，不是悔的，是的。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裡有水，水是清的，清得像一個人的心。
“寒鐵，謝謝你。”
“不用謝。種地吧。”
兩個人蹲在地上，一起種地。一鋤一鋤地挖，一把一把地撒。土翻過來，黑黑的，的。種子撒在土裡，小得像芝麻。但小裡面有東西，不是小，是大。
金傲天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人。他的手心裡有符印，寶階的，土符，青的從符印裡滲出來，很亮。但在弱，不是慢慢弱，是一起弱。他的臉是白的，白得像紙。他的眼睛裡有，是紅的，紅得像火。他已經很多天沒有睡了，一直在畫符。一萬張土符，畫完了。牆長了三十丈，高得看不見頂。但牆不需要了。狼跑了，雪狼王投降了，不打仗了。
他蹲下來，蹲在城牆上，把符筆放在地上。筆是竹子的，竹子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但筆尖是禿的，禿得像一個沒有牙的老人。他看著那支筆，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的聲音不大，但很苦。苦得像黃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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