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死了。死在冰原上，死得很安靜，安靜得像水在流。流出來，流在冰上，冰是白的，白得像雪。是紅的，紅得像花。花在雪上開著，開得很慢，但很刺眼。林淵站在旁邊，手搭在龍印上，龍印是燙的，燙得像火。他的眼睛沒有看伊萬，看的是天上的冰熊圖。圖在塌，塌得很慢，慢得像沙。沙完了，時間就停了。
金傲天跪在冰上，手指在冰面上划著，劃得很快，快得像風。冰很，得像鐵。但他的手指能劃開，因為手指上有龍氣。龍氣是鴻蒙級的，鴻蒙級劃帝階的冰，就像刀切豆腐。陣布好了，圓得像一個碗。碗壁上有，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
“陛下，可以融了。”
林淵盤坐在冰原上，冰很冷，冷得像刀割。但他不覺得冷，因為龍氣在燒，燒得很旺，旺得像夏天的太。他的手搭在冰熊印上，印是白的，白得像雪。雪在手裡化著，化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滲。龍訣的金從手心裡湧出來，湧到印裡，印就亮了。亮得很刺眼，刺得像太。冰熊圖從天上飄下來，飄得很慢，慢得像樹葉在飄。飄著飄著，就飄進了元龍圖裡。
融得很慢。不是冰熊圖難融，是元龍圖太大。太大了，吃東西就慢。慢得像蛇吞象，吞了就要化。化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冰熊圖融乾淨了。乾淨得像沒來過。元龍圖亮了，亮得很青，青得像最深的海。海里有龍，龍多了很多，多得像魚群。魚群在遊，遊得很快，快得像風。元國的龍氣從鴻蒙級中品兩漲到了鴻蒙級上品五。五，夠了。夠了就能炸更大的東西。
金傲天站起來，站得很慢。他的麻了，麻得像針扎。但他顧不上麻，因為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厲害。不是怕，是激。
“陛下，冰霜帝國沒了。沒了，元國的領土就大了三倍。三倍，橫兩片大陸。兩片大陸的龍氣匯在一起，匯了鴻蒙級上品。上品，離巔峰只差一步。”
林淵睜開眼睛，眼睛裡有，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他看著北方的天，天是白的，白得像雪。雪很乾淨，乾淨得像新的。新的就是好的，好的就是贏了。
“金傲天，冰霜帝國的國民，服嗎？”
金傲天翻開賬冊，賬冊是紙的，紙是黃的，黃得像土。他的手在賬冊上划著，劃得很快，快得像風。“陛下，不服。三百萬國民，有兩百萬不服。不服，就不稅。不稅，龍氣就。龍氣了，就不夠用。”
林淵站起來，站得很穩，穩得像一棵樹。他看著遠跪著的冰霜帝國降將，降將們跪了一地，跪得很直，但在抖。抖得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樹葉。
“告訴他們，不殺。不殺，就能活。活了，就有地。有地了，就能種。種了，就有糧。有糧了，就不。不了，就服了。”
金傲天跪下來，跪得很直。“是。”
一個月後，林淵回到了元國皇城。皇城變了，變得很大。大得像一座山。山上有龍庭，龍庭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亮著，亮得很穩。城裡的人多了很多，多得像螞蟻。螞蟻在城裡走著，走得很慢，但很穩。他們不怕了，因為元國贏了。贏了，就沒人敢打了。
林淵走進龍庭，手搭在龍印上，龍印是溫的，溫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閉上了，閉得很，得像石頭。他在想，想得很深。不是想怎麼打，是想怎麼管。太大了，大得管不過來。管不過來，就容易。了，就輸了。
金傲天站在龍庭外，手裡有賬冊，賬冊是紙的，紙是黃的，黃得像土。“陛下，十二個州分好了。每個州都有一個州牧，州牧是侯爵。侯爵管州里的事，陛下管大事。大事管好了，小事就不會。”
林淵睜開眼睛，眼睛裡有。“十二個州牧，信得過嗎？”
金傲天算了一炷香的時間，算得很慢，但很準。“陛下，信不過。但他們不敢反。因為龍氣在陛下手裡。沒有龍氣，他們就打不了仗。打不了仗，就反不了。反不了，就只能好好管。”
林淵的角有一個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那就讓他們管。管好了，賞。管不好，換。換了，就能好。”
“陛下，還有一件事。”
“說。”
“大洋的北邊，冰霜帝國再往北，還有一片大陸。探子說，那片大陸上也有帝國。帝國很大，大得像冰霜帝國一樣大。他們的皇者亞歷山大，龍氣是鴻蒙級中品。中品，比元國低一階。但他們的兵很多，多得像海里的魚。”
林淵的手搭在龍印上，龍印燙了一下，燙得很輕，輕得像針扎。他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燈。“鴻蒙級中品？比元國低一階。低一階，就能打。打了，就能贏。贏了，就能吞。吞了，元國就是鴻蒙級巔峰。巔峰了，就能凝聚真正的國運龍庭。龍庭大了，就能裝更多的龍氣。”
金傲天的臉白了，白得像雪。“陛下，剛打完兩場大仗，兵累了，糧了，龍氣也用了不。現在打，打不。打不，就會輸。輸了，就什麼都沒了。”
林淵的笑沒了。他的臉沉了，沉得像冬天的水。“那就等。等兵歇好了，糧攢夠了，龍氣漲滿了，再打。打了，就能贏。”
“等多久？”
“一年。一年夠了。一年裡，把新吞的土地穩住，把不服的人安好，把兵練好，把糧備好。準備好了，就能打。打了，就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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