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路的崩潰,徹底打了日軍的進攻計劃。第146聯隊和第148聯隊見北路失利,擔心被各個擊破,也暫停了進攻。
傍晚時分,日軍全線後撤。東枝城下,留下了上千日軍和大量武裝備。
夜幕降臨,東枝城暫時恢復了平靜。
陳子弦站在高,著城外燃燒的日軍裝備和忙碌的打掃戰場計程車兵。一天的激戰,守軍傷亡八百餘人,日軍傷亡超過一千五百人。從戰損比看,這是一場勝利。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鄭明健吊著胳膊走過來,傷口已經包紮好,臉還有些蒼白:“陳兄,打得好。北路這一仗,把鬼子的氣焰打下去了。”
“但也暴了我們的實力。”陳子弦說,“渡邊正夫不是傻子,他今天吃了虧,明天一定會調整戰。”
“總司令來電了。”鄭明健遞上一份電報,“祝賀我們首戰告捷,但提醒我們不要輕敵。他說,第56師團不會善罷甘休,更殘酷的戰鬥還在後面。”
陳子弦接過電報,周青雲的字跡依舊蒼勁:“東枝一戰,揚我軍威。然緬北之役,非一日之功。穩紮穩打,持久周旋。切記: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1942年4月23日 晨 臘戌城南二十里
濃霧像一床厚重的棉被,覆蓋著撣邦高原的群山。日軍第33師團長櫻井省三中將站在臨時搭建的觀察哨裡,過炮隊鏡凝視著北方那座在晨霧中若若現的城市廓。
“那就是臘戌。”他的聲音平靜,卻著志在必得的寒意,“滇緬公路的咽,中國遠征軍的生命線。拿下這裡,緬甸戰役就結束了。”
參謀長宮澤大佐小心翼翼地提醒:“師團長閣下,據報,中國人在臘戌集結了三個軍的兵力,還有周青雲的緬甸軍團第2師協助防守...”
“三個軍?”櫻井省三冷笑,“曼德勒他們有四個軍,還不是被打垮了?中國人從來不會打仗,只會用人命填。”
他轉走到鋪滿地圖的桌子前,手指重重敲在臘戌的位置:“命令:第213聯隊從正面進攻,第214聯隊迂迴東翼,第215聯隊作為預備隊。炮兵聯隊在天亮後開始火力準備,我要用炮火把臘戌城牆撕開缺口。”
“第55師團那邊...”
“竹寬那個驕傲的傢伙會從西面進攻。”櫻井省三眼中閃過一不屑,“就讓他去啃骨頭吧。我們要搶在他之前攻進城去。”
命令迅速傳達。晨霧中,日軍士兵開始張地活。第33師團計程車兵大多來自九州,經歷過仁安羌和曼德勒的戰鬥,雖然疲憊但士氣高昂。他們檢查武,整理裝備,等待進攻的命令。
上午七時,晨霧漸漸散去。臘戌清晰地顯在視線中,一面的青天白日旗在晨風中飄揚。
“開炮!”櫻井省三下達了命令。
霎時間,山炮第33聯隊的三十六門75毫米山炮同時怒吼。炮彈劃破天空,帶著尖嘯落在臘戌城牆和外圍陣地上。炸的巨響震山谷,黑煙沖天而起。
臘戌保衛戰,在1942年4月23日的這個清晨,拉開了腥的序幕。
同一時間 臘戌城 遠征軍聯合指揮部
杜聿明站在觀察窗後,舉著遠鏡觀察日軍的炮擊。炮彈落在城牆上,磚石飛濺,但城牆巋然不——這是田閣毅的第2師一個月來日夜加固的結果。
“日軍開始進攻了。”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緒,“第33師團從南面,第55師團從西面。兩個師團,五萬兵力。”
指揮部裡,各軍將領齊聚一堂。第5軍的戴安瀾、廖耀湘、餘韶;第6軍的彭璧生、呂國銓、陳勉吾;第66軍的孫立人、劉伯龍、馬維驥;還有緬甸軍團的田閣毅。這是中國遠征軍在緬甸最豪華的將領陣容,也是最後的銳。
“杜長,”戴安瀾首先開口,“我第200師願意守南門。仁安羌我們丟了,臘戌不能再丟。”
這位在同古戰十天的將軍,左臂還吊著繃帶,但眼神銳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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