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隊長,時間到了。”副低聲提醒。
中畑點頭,出軍刀:“全軍,前進!”
訊號彈升空,劃破黎明前的黑暗。瞬間,炮火轟鳴!日軍集中了兩個師團的炮兵,近百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如暴雨般砸向新牆河南岸的中國軍隊陣地。
火映紅了半邊天,大地在震。中國軍隊44軍的陣地上,士兵們蜷在戰壕裡,泥土簌簌落下,硝煙嗆得人咳嗽不止。
“頂住!給老子頂住!”144師師長張漢鐸在團指揮所裡嘶吼,但電話線已被炸斷,傳令兵冒著炮火奔跑傳令。
炮擊持續了四十分鐘。當炮火延,日軍步兵開始涉水渡河時,中國軍隊陣地上能還擊的火力點已不足三。
“鬼子上來了!打!”
殘存的機槍噴出火舌,步槍零星擊。但日軍太多了——第三師團第六聯隊、第六十八聯隊如水般湧過新牆河,很快就突破了第一道防線。
中畑護一親自率突擊隊衝鋒。他揮舞軍刀,衝在最前面,子彈從他耳邊呼嘯而過,但他毫不在意。這種衝鋒陷陣的覺,讓他脈賁張。
“殺啊!”
日軍士兵發出野般的嚎,衝進中國軍隊的戰壕。刺刀見紅,手榴彈在近距離炸。中國軍隊雖然頑強,但裝備和訓練差距太大,防線開始崩潰。
上午八時,新牆河防線多被突破。44軍軍長王澤浚在後方指揮部接到噩耗:“軍座,144師陣地失守,張師長下落不明!151師防線被日軍第三十九師團突破,傷亡過半!”
王澤浚臉鐵青。他的44軍本來就不是銳,裝備陳舊,兵員補充不足。面對日軍兩個師團的猛攻,能堅持四個小時已經是極限。
“向戰區司令部求援!命令部隊替掩護,向岳方向撤退!”
“可是軍座,岳是戰略要地,不能丟啊!”
“不丟?不丟咱們都得死在這兒!”王澤浚抓起電話,“接73軍彭師長!”
電話接通,傳來暫編第五師師長彭士量沙啞的聲音:“王軍長,我部也頂不住了!日軍第十三師團正在猛攻我右翼,請求支援!”
“互相掩護,向汨羅江第二道防線撤退!這是命令!”
結束通話電話,王澤浚頹然坐下。他知道,第一天就丟掉新牆河防線,他這個軍長難辭其咎。
但更讓他恐懼的是,日軍這次進攻的規模遠超預期——這絕不是普通的掃,而是有戰略目的的大規模會戰。
“給薛總司令發電:日軍主力十二萬南下,新牆河防線已破,岳危急。44軍、73軍傷亡慘重,請求第六戰區派兵增援。”
電報發出時,日軍第三師團的太旗已經上新牆河南岸的最高點。
中畑護一站在旗旁,用遠鏡觀察南方。遠,岳城的廓約可見。
“命令部隊休整兩小時,然後向岳推進。”他意氣風發,“天黑前,我要在岳城裡吃晚飯!”
同一時間,常德,第17集團軍司令部,剛從緬甸永昌回來不久的周青雲,召開軍事會議。
就在前日,他被重慶方面要求負責湘北地區的戰事,而第九戰區被要求配合周青雲。
周青雲站在巨大的沙盤前,面平靜如水。沙盤上,代表日軍的紅小旗已滿新牆河北岸,並開始向南移。
參謀們忙碌地更新著戰況,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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