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聰走到飛行員休息室。
二十餘名飛行員正在做最後準備，有的檢查飛行裝，有的在默記航線，還有幾個年輕人在小聲說笑——那是用笑聲掩蓋張。
“弟兄們，”周啟聰的聲音讓所有人安靜下來，“今天是我們第1飛行大隊一次大規模出擊。任務很明確：奪取湘北上空的制空權，為地面部隊的反攻創造條件。”
他環視這些年輕的面孔：“我知道你們中有人會害怕。我告訴你們，我也怕。但怕沒有用，日本人的飛機不會因為我們害怕就不來轟炸我們的城市、我們的同胞。”
飛行員們直腰桿。
“記住訓練時教你們的：高空搶佔，俯衝攻擊，打了就走，絕不纏鬥。我們的飛機效能優於日軍零式，但他們的飛行員經驗富。用我們的長，打他們的短。”
“是！”
上午九時三十分，機場響起戰鬥警報。飛行員們奔向各自的戰機。周啟聰登上編號01的P-51座機，地勤組長老趙幫他檢查安全帶。
“大隊長，這架飛機我親自調校的，發機狀態完，”老趙拍拍機，“給我多帶幾個鬼子下來！”
周啟聰戴上飛行帽，豎起大拇指。
九時四十五分，綠訊號彈升空。引擎轟鳴聲驟然增大，第一架P-51出停機坪，進跑道，加速，拉起機頭，衝上天空。
一架、兩架、三架……二十四架戰機相繼升空，在機場上空編隊。刺破雲層，照在銀灰的機上，反出耀眼的芒。
地面上的地勤、警衛、甚至附近村莊的百姓都仰頭觀看。四省邊地空軍很久沒有以如此規模的機群主出擊了。
編隊完後，周啟聰過無線電下令：“全注意，按預定航線，目標汨羅江北岸。出發！”
機群呼嘯著向北飛去，很快消失在雲層之上。
上午十時二十分，汨羅江上空。
日軍飛行第四十四戰隊的十二架零式戰鬥機正在執行巡邏任務。戰隊長福澤丈夫中佐駕駛長機，心輕鬆。這幾天，中國空軍幾乎沒有大規模出擊，制空權牢牢掌握在日軍手中。
“各機注意，保持高度三千米，監視南岸支那軍向。”福澤過無線電下令。
話音未落，僚機突然驚呼：“上方！敵機！”
福澤抬頭，刺眼，但他還是看到了——八個黑點正從五千米高空俯衝而下，機翼下的青天白日徽清晰可見。
“是支那新式戰機！爬升！爬升搶佔高度！”
但已經晚了。P-51“野馬”憑藉出的俯衝速度，如鷹隼撲食般衝日軍機群。
周啟聰瞄準一架零式，按下發按鈕。機翼上的六12.7機槍同時開火，彈道如鞭子般向目標。
那架零式試圖機規避，但速度差太大。子彈擊中機和機翼，油箱被擊穿，瞬間燃起大火，拖著黑煙墜向地面；果然，零式飛機雖然機快速，但皮薄的缺點也很致命。
“一架！”周啟聰冷靜地報告，拉起機頭，重新爬升。
空戰瞬間白熱化。P-51的高空高速優勢明顯，而零式雖然盤旋靈活，但在垂直機中完全於下風。
短短三分鐘，又有兩架零式被擊落。
“八嘎！散開！散開纏鬥！”福澤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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