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炸完後,機群返航。經過岳上空時,周啟聰看到地面日軍的高炮火,但他沒有規避,反而降低高度,用機炮掃日軍陣地。
“這是給地面兄弟們的見面禮!”他在無線電裡說。
下午一時,機群返回桃源機場。地勤人員歡呼著迎接英雄歸來。周啟聰剛下飛機,老趙就衝上來:“大隊長,戰果如何?”
“擊落七架,擊傷三架。我方損失兩架。”周啟聰摘下飛行帽,汗水已經浸溼頭髮,“但最重要的是,從今天起,湘北上空的制空權是我們的了。”
指揮塔臺裡,電報員興地記錄著戰報。這份戰報將很快傳到常德,傳到重慶,傳到每一個關注這場戰役的人手中。
而在岳日軍司令部,橫山勇接到了空軍慘敗的訊息。他摔碎了心的茶杯,對著參謀長大吼:“為什麼!為什麼支那空軍突然這麼強!”
小圓江邦雄面凝重:“司令,據生還飛行員描述,支那空軍裝備了製最新式戰機,效能全面優於零式。而且他們的戰……很先進。”
橫山勇頹然坐下。制空權丟失,意味著地面部隊將暴在空襲之下,補給線將到威脅。這場戰役,開始離他的掌控了。
11月26日,凌晨四時,庭湖君山錨地。
濃霧籠罩著湖面,能見度不足百米。但在濃霧深,十二艘戰艦的廓若若現,這是周青雲苦心經營多年的庭湖分艦隊,也是四省邊地河艦隊的主力。
旗艦“武昌”號的艦橋上,艦隊司令周祜舉著遠鏡,儘管什麼都看不見。這位五十歲的老將,早年在英國留學海軍,1919年以收集德國海軍輕型軍隊為基礎,委以組建艦隊的重任。
“霧什麼時候散?”他問邊的航海長。
“據當地老漁民說,日出前後會逐漸消散。但今天全天都是天,能見度不會太好。”
周祜點點頭:“霧是掩護,也是障礙。命令各艦,保持無線電靜默,按預定航線,低速前進。七時整,必須抵達城陵磯水域。”
命令過燈訊號傳向各艦。艦隊悄然啟航,破開濃霧,駛向長江。
這支艦隊的構堪稱奇特:旗艦“武昌”號是一艘輕型驅逐艦,排水量約1000餘噸,裝備三門150主炮;三艘輕型護衛艦,排水量600餘噸,各裝備兩門105炮;八艘河炮艇,排水量300噸,裝備75炮;還有十九艘小型炮艇,裝備37速炮。
在海軍強國眼中,這不過是支江河艦隊。但在長江中游,在庭湖水域,這是一支足以改變戰局的力量。
“司令,陸戰隊那邊準備得如何?”副問。
周祜看了看錶:“承銳的陸戰隊五千人,已經在東岸蔽集結。艦隊炮擊開始後半小時,他們開始登陸。”
他想起了周承銳——周青雲的堂叔,陸戰隊司令。
上午六時五十分,濃霧漸散。城陵磯的廓出現在前方。
日軍宮脅支隊的陣地依山臨水而建,工事堅固,控制著長江與庭湖匯的咽。
“觀測所報告距離!”周祜下令。
“距離目標八千五百米!”
“進程。主炮準備,目標日軍前沿陣地,三發急速!”
“武昌”號的三門150主炮緩緩轉,對準目標。炮手們屏住呼吸,等待命令。
“放!”
三聲巨響,炮口噴出火焰,戰艦劇烈後坐。炮彈呼嘯著飛越湖面,三十秒後,城陵磯日軍陣地上升起三團巨大的煙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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