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仙域的蒼穹,彷彿一塊未經雕琢的巨大藍寶石,純淨而深邃。雲層之下,是連綿不絕的原始山脈與奔騰咆哮的古老大河,一草一木都散發著莽荒、古老的氣息,與北海仙域那種經過無數代修士心經營的景象截然不同。
一艘形制典雅、通散發著瑩瑩寶的巨型仙舟,正以一種恆定的速度,悄無聲息地穿行於萬丈高空的雲海之上。
這艘以三階“流雲木”為主材,輔以諸多珍稀材料煉製而的仙舟,是王浩從百世塔寶庫中挑細選的戰利品,其舟上銘刻的複合防陣法,足以抵天仙修士的全力一擊。
仙舟甲板的最前端,幾道影正迎風而立。
“哇,老大,你看下面那座山,好像一隻趴著睡覺的大狗熊!”化形壯碩年的王麟,指著下方一座飛速掠過的奇特山峰,興地大。
“沒見識,那負山熊嶺,傳聞上古時期真有一頭型堪比山嶽的巨熊神在此坐化。”王丫揹著手,一副見多識廣的大姐頭模樣,糾正著小弟的認知。著利落的金勁裝,一頭長髮高高束起,顯得英姿颯爽。
一旁的王嬋則對這些山川地貌興趣缺缺。化形一個姿窈窕的黑,赤著一雙雪白的小腳,慵懶地倚靠在欄杆上,一雙靈的眼眸不時掃過虛空,似乎在知著什麼常人無法察覺的東西。
對而言,這中洲仙域中飄著的,屬於各種強大生靈死後逸散的殘魂魄,才是最味的零食。
船樓頂層的靜室之,檀香嫋嫋,氣氛靜謐。
王浩與燕嬛相對而坐,一張由整塊暖玉雕琢而的棋盤橫亙在兩人之間。棋盤上黑白二子錯,殺伐激烈。
“啪嗒。”
王浩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枚黑子,從容不迫地落在棋盤的天元之位。這一子落下,彷彿畫龍點睛,原本膠著的棋局豁然開朗,黑子所佈下的一張無形大網悄然收,將白子的一條大龍圍困其中,斷絕了所有生路。
燕嬛手持白子,懸在半空,久久無法落下。蹙著秀眉,苦思冥想,最終只能無奈地將手中的白子丟回棋盒中,嗔道:“不下了,不下了!每次都這樣,眼看就要贏了,你總能絕地翻盤,沒意思了。”
王浩微微一笑,揮手間,玉石棋盤便化作一道流,沒他的儲戒中。“非是我棋力有多高,是你心不靜,落子便失了章法。”
“哼。”燕嬛輕哼一聲,從團上起,赤著玉足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窗外的雲海如棉絮般翻滾,勁風吹如雲的秀髮和飄逸的襬。著下方飛速倒退的景緻,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夫君,你說……我真的能在東勝仙域,找到突破的契機嗎?”
被困在天仙中期這個關隘已有數百年,心境早已不復從前的寧靜。五族傳承五孔雀脈,是要修真靈這條路子的,需要不斷純脈,王浩幫不到太多。
此次聽聞王浩要遠赴東勝仙域,幾乎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氣,才主提出同行。
王浩原本的計劃中,並未打算帶任何一位道。此行前路漫漫,危機四伏,他自己尚無十足把握。但看著燕嬛那雙充滿期盼與焦慮的眼眸,他終究還是心了。況且,細想之下,其他幾位道或多或都曾與他有過單獨外出歷練的經歷,唯獨燕嬛,一直默默地鎮守在後方。若是再拒絕,未免顯得厚此薄彼。
王浩緩步走到後,從背後將溫地擁懷中,下輕輕抵著的發頂,溫聲道:“當然可以。東勝仙域乃是上古傳承之地,其五行元氣的濃郁程度遠非北海仙域可比。天地元氣濃郁,便意味著更容易誕生高階的天材地寶,也更容易讓修士悟天地法則。你的瓶頸,缺的只是一個引子,一個合適的機緣罷了。”
至於家族的安危,他此行之前已做了周全的佈置。季小棠和楚蕁兩位天仙足以坐鎮大局,新晉的十餘位玄仙強者更是讓王家的實力膨脹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只要不招惹上金仙級別的老怪,守住金葫城等幾座核心城池的基業,綽綽有餘。
就在兩人這難得的溫存時之際,仙舟下方,三道遁由遠及近,正以極快的速度破開雲層,朝著仙舟的方向追來。
“船上的道友,可否暫緩片刻,容我等一敘!”一道聽起來頗為洪亮爽朗的聲音,裹挾著玄仙后期的法力,清晰地傳仙舟之。
甲板上的王丫眉頭一挑,轉頭去。只見三名氣息不弱的玄仙修士,正懸停在仙舟側後方百丈開外,為首的是一名穿青道袍、鶴髮的老者,玄仙后期修為,正滿臉和善地對著仙舟遙遙拱手。
在他後,則是一名虯結、氣息彪悍的壯漢,和一名眼神銳利如鷹、面容悍的中年男子,二人皆是玄仙中期修為。
王丫並未立刻搭話,而是習慣地分出一縷神念,向船樓的王浩請示。雖然是靈中的大姐頭,但在這種涉及外人的事上,從不擅作主張。
“你自行打發了便是。”王浩的聲音平靜地在腦海中響起。
得到王浩的首肯,王丫這才清了清嗓子,對著外面朗聲問道:“不知幾位道友,有何見教?”
那青袍老者見仙舟上終於有人回應,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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