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罪臣女:後宮法醫求生記》第466章 時機成熟,面聖呈證(1)

作者:荒游麟焱的昊子陽·2個月前

天剛亮,冷院的窗紙由灰轉白。蘇知微坐在桌邊,手擱在藥匣上,指節著釘沒再看那套新,也沒梳頭,只將髮辮重新紮,袖口挽到腕骨上方一寸。灶裡最後一點柴燼被撥進鐵盆,蓋上灰,不留煙。

時,膝蓋有點僵。昨夜坐得太久,發麻。但,只是站直了,把藥匣抱進懷裡,像抱一摞舊檔那樣自然。門開時風灌進來,吹得牆上掛的布簾子一出去,反手把門扣上,作輕,但鎖舌“咔”地咬住了。

春桃不在。這知道。人已經派出去打探通政司當值名單,比早半個時辰一個人走後角門,著宮牆往東去。路上遇見兩個灑掃的使婆子,低頭肩而過,誰也沒說話。巡道石板溼的,繞開了,踩的是牆下乾土。

通政司前的青石階上已有幾個人候著。都是穿六品以上宮或低階嬪妃,手裡捧著文書匣子。守值太監坐在簷下小凳上,手裡個銅爐,眼皮半垂。他看見蘇知微過來,目七品才人的青灰底上掃了一眼,又落回爐子。

蘇知微走到臺階下站定,沒急著上前。等前面兩人遞了文書、被記了檔名放行後,才抬腳上去。腳步不快,也不慢,穩穩登了三級,停在太監面前。

“蘇才人?”太監抬眼,“你來做什麼?”

“陳。”說,“為先父舊案。”

太監眉梢一,冷笑出聲:“罪臣之也敢陳?通政司不是給你這種人開的。”

“罪臣之亦是大曜子民。”聲音不高,也不低,“依《宮規·卷七》,凡有冤屈,不論出,皆可文請復。我已備齊材料,合制式,無缺。”

太監盯著,半晌沒接話。他後站著個小火者,悄悄頭看了一眼蘇知微懷裡的藥匣,又回去。

“放下吧。”太監終於開口,“我替你遞進去。能不能見天聽,看命。”

“我要面呈陛下。”說。

“你瘋了?”太監聲音揚起來,“七品才人,無召不得近前!你當這是菜市口喊冤呢?”

蘇知微沒從袖袋裡取出一塊木牌,平放在掌心,遞過去。木牌不過拇指長,刻著一道雲紋,背面有個“端”字印痕。

“王爺曾言,若有要事查檔,可持此牌通稟引見。”說,“我不是求見,是請陛下親覽證據。事關祖制存廢,非敢私議翻案。”

太監臉變了。他盯著那塊木牌,手指微微抖。他認得這個——親王巡查舊檔時用的通行信,雖非正式詔令,但在宮各司都留了底檔記錄。若拒了,事後查起來,擔不起。

手接過木牌,翻來去看了一遍,又抬頭看:“你真要鬧到前?”

“不是鬧。”說,“是求一個對質的機會。”

太監沉默片刻,終於點頭。他把木牌收進袖子,拿起筆,在簿子上寫下一行字:“正七品蘇氏,持親王簽印,請面聖陳,事涉舊案文書真偽。”寫完,蓋了個紅

“進去等著。”他說,“乾元殿東閣,尚儀局會帶你去。別多話,別抬頭,跪著說事。說完了就退,明白嗎?”

“明白。”收回藥匣,轉踏上通往宮的長廊。

長廊兩邊掛著銅燈,還沒熄。地上鋪的金磚反著晨,照得人影細長。走得穩,一步一印,藥匣前,像護著什麼要東西。迎面來了個捧茶盤的小宮,低頭避讓,差點撞上柱子。蘇知微沒看,只從邊上過去。

東閣外已有尚儀局候著。那人三十上下,臉瘦,眼神利,上下打量一遍,冷冷道:“把東西放下。”

“不能。”蘇知微說,“證據需親手呈。”

皺眉:“規矩是你定的?”

“規矩是祖制定的。”答,“《刑律·驗狀章》載:重大疑案,舉證者須親執文書,當面陳詞,以防篡改。我父當年辦案,也是這樣。”

盯著,忽然笑了下:“你倒背得。”

“我父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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