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段路，直到拐進一條僻靜夾道，才停下。
“你剛才藏了多久？”
春桃口氣：“我在柴房躲了半炷香。有個巡查太監差點撞進來，我在柴堆後面，連氣都不敢出。”
“聽到了什麼？”
“不止一個老宮人說，這人前幾天還在貴妃宮後巷出現過。穿著不起眼，但有人見他和劉嬤嬤說過話。還有人說，昨夜那口箱子抬出去時，沉得很，走一步，地上印一個深坑。”
蘇知微沉默片刻，手指在袖中輕輕屈起。想起端王那晚遞來的信殘頁，上面提過貴妃私養外臣，曾有一批人專走暗道出宮。若此人真是死士，那貴妃此刻將丟擲，不是為了滅跡，而是反手一擊。
抬眼看向遠宮牆高聳，雲層頂，風捲著枯葉在地上打轉。
“不是怕事暴。”低聲說，“是想讓皇帝覺得，有人在借命案攪局，轉移視線。”
春桃愣住：“您的意思是……這是衝著咱們來的？”
“不單是咱們。”蘇知微搖頭，“是衝著昨晚那份摺去的。皇帝開始查北嶺田莊，立刻扔出一首，把水攪渾。只要宮裡起來，軍糧案就能往後拖。”
說完便轉往回走。
“您不打算再看了？”
“現在看不了。”蘇知微腳步加快，“他們不會讓我，也不會讓我驗傷。但我得準備好。明日若有機會，必須儘快手。”
“準備什麼？”
“手套。去年冬天我做藥丸時用過的那副皮手套，還剩一雙。再找塊厚布巾，別讓人看見汙沾手。另外備好筆墨紙，記東西要快，不能翻來覆去問。”
春桃點頭，咬著跟上。
兩人回到冷院，蘇知微直接進了屋。從箱底翻出那副舊手套，皮面發，指節有裂紋，但沒嫌棄。又找出一塊素厚布巾疊好，放在桌上。筆和紙也擺在一旁，硯臺加了水，墨條磨了一半。
坐下來，盯著這些東西看了一會兒。
窗外風更大了，簷下鐵馬叮噹響。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一句話：**“案子不怕兇，怕的是有人不讓查。”**
而現在，貴妃就是要讓人沒法查。
站起，走到門邊拉開一條。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影子斜在地上，像一把斷刀。和三天前一樣。
可這一次，知道刀已經出鞘了。
關上門，對春桃說：“今晚你別出門。若有人打聽我去過哪裡，就說我去取藥，繞了遠路，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要是巡防營來問呢？”
“你就照實說——我去了，看了，沒，沒問，沒多留。其餘一概不知。”
春桃點頭，把東西收進櫃子深。
蘇知微重新坐下，沒再針線，也沒翻開書。只是靜靜坐著，聽著外頭風聲一陣似一陣。
雨終究沒下。
。道夾東去會定一天明，道知但
。些楚清更得看那把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