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熹微,過雕花窗欞,在養心殿潔的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
殿檀香嫋嫋,卻不住那份幾乎凝滯的肅穆。
皇帝蕭衍端坐於案之後,明黃的常服襯得他面容愈發威嚴深沉,只是眉宇間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大太監李德全垂手侍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如同殿一尊無聲的陳設。
雲芷一淺碧宮裝,步履沉穩地踏殿中,裾微,不起漣漪。
今日並未過多裝飾,僅以一支素銀簪子綰髮,清麗的面容上神平靜,唯有那雙眸子,清澈見底,卻又深不見底。
“臣雲芷,叩見陛下。”
斂衽行禮,聲音清越,不卑不。
蕭衍抬了抬手,目落在上,帶著審視:
“平。
芷安郡主一早求見,所為何事?”
他記得這個子,醫超群,解南蜀之困,救德妃之苦,剛被封為郡主不久,更是老四蕭絕親自求娶的未來靖安親王妃。
此刻單獨求見,絕非尋常。
雲芷起,並未立即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幾份件,雙手呈上:
“臣今日冒昧覲見,是為呈一些……或許陛下會興趣的東西。
事關宮廷安寧,皇嗣正統,臣不敢瞞。”
李德全見狀,上前一步,小心接過那幾份文書,轉呈至案。
蕭衍目掃過,最上面是一張拓印的紙張,墨跡清晰,正是那“寧神香”的香方副本,其中“靈香子”三字被硃砂細細圈出。
其下是一份字跡略顯潦草卻按了手印的證詞,來自那名已出宮的制香宮含翠。
最後,還有一份太醫院王老太醫關於當年核驗香方時的簡要記錄,雖無直接指認,但那言又止的擔憂與暗示,已然呼之出。
“此乃何意?”
蕭衍的指尖點在那香方副本上,聲音聽不出緒。
雲芷微微吸了一口氣,語調平穩卻字字清晰:
“回陛下,此乃當年柳貴妃進獻皇后娘娘的‘寧神香’香方副本。
經臣查證,其中名為‘靈香子’之,實為麝香之別稱。
麝香寒,活通經,於尋常人或有益,然於孕期子,尤其質敏者,長期嗅聞,卻有胎之險,更可致宮寒難孕。”
殿靜得能聽到檀香燃燒的細微嗶嗶聲。
蕭衍的臉漸漸沉了下去,他沒有打斷雲芷,只示意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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