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頭印記,第三次出現。
蕭絕將三張紙條並排攤在案上,燭搖曳,映著那相同的圖騰。
“第一次預警蕭煜設伏,第二次詳述伏擊人數目標,第三次……”他指尖點在那幅路線上,“連我們臨時更改的道都一清二楚。”
雲芷俯細看:“這路線圖,除你、墨影及三位心腹將領外,無人知曉。”
“不錯。”蕭絕眸深沉,“那三位將領皆隨我出生死多年,絕無可能洩。墨影更不必說。”
“難道是我們商議時,被人竊聽?”
蕭絕搖頭:“書房四周皆有暗衛把守,連只飛鳥靠近都會察覺。”
兩人對視,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疑。
這“狼頭”勢力,不僅能滲蕭煜核心,竟連靖安王府的機議事都如掌中觀紋。
是敵?那太過可怕。
是友?又為何藏頭尾?
“先不論此人份。”雲芷緩緩道,“他既三番示警,至目前,與我們目標一致——都不願蕭煜得逞。”
蕭絕收起紙條,置於燭火之上:“但也未必安了好心。或許,他只是想讓我們與蕭煜兩敗俱傷。”
火焰吞噬紙頁,化作青煙。
窗外秋風漸,捲起落葉沙沙作響。多事之秋,暗流洶湧。
次日朝會,果如所料。
太子被圈,往日依附東宮的員或遭貶斥,或轉投他門。而三皇子蕭煜一派,氣焰日盛。
金殿之上,蕭煜出列奏請:“父皇,太子既已失德被,國不可一日無儲。兒臣以為,當早日擇賢立儲,以安天下之心。”
話音落,數名朝臣附議。
皇帝倚坐龍椅,面仍顯蒼白,目掃過殿下眾臣,最後落在蕭絕上:“靖安王以為如何?”
蕭絕出列,拱手道:“回父皇,陛下春秋正盛,龍正在康復,立儲之事不必急於一時。當務之急,是穩固朝綱,肅清太子黨餘孽,免生禍。”
“王兄此言差矣。”蕭煜轉看他,笑容溫和卻眼底藏鋒,“正因父皇龍欠安,才更需早定國本,以免小人趁機作。何況……”
他頓了頓,聲音抬高:“王兄即將遠行南疆,為國求藥,此等忠心天地可鑑。但邊疆不可久無主帥,朝中亦需重臣坐鎮。若儲位空懸,恐生變數。”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卻字字暗指蕭絕離京後,朝中需有皇子監國——而此人選,自然非他蕭煜莫屬。
蕭絕面不變:“三弟多慮了。朝中有父皇坐鎮,有諸位肱骨大臣輔佐,何來變數?至於邊疆,本王離前自有安排,不勞三弟費心。”
兩人目在空中相接,有刀劍影。
皇帝冷眼旁觀,半晌才道:“立儲之事,容後再議。退朝。”
眾臣散去,蕭煜經過蕭絕側時,腳步微頓,低聲笑道:“王兄,南疆路遠,瘴癘橫行,可要保重啊。對了,聽聞界近來不太平,盜匪橫行,王兄攜王妃同行,更須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