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須過黑風峽。”林湛猶豫,“王爺,是否太險?”
“橋樑被毀,非天災,乃人為。”蕭絕目冰冷,“有人不願我們繞道。既如此,便如他所願——走黑風峽。”
“可峽中必有伏兵……”
蕭絕抬手製止:“傳令全軍,照常行進,至黑風峽前十里紮營。夜後,你率林軍明修棧道,我帶王府親衛暗度陳倉。”
林湛一怔,旋即明白:“王爺要聲東擊西?”
“正是。”蕭絕看向遠山影,“蕭煜既佈下天羅地網,我們便闖一闖。看是他的網,還是我的劍利。”
命令傳下,車隊轉向西路。
雲芷在車中聽完全程,輕聲問:“你真要闖黑風峽?”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蕭絕握住的手,“蕭煜料定我會避其鋒芒,我偏要迎頭而上。且‘狼頭’勢力三番示警,若真是友非敵,此刻或許……會另有安排。”
“你信那‘狼頭’?”
“不信。”蕭絕搖頭,“但可一用。”
他眼中閃過銳,那是沙場宿將的決斷與膽魄。雲芷著他,心中漸安。
是啊,的夫君,是戰場上百戰百勝的靖安王,豈會懼怕區區伏兵?
車隊行至日落,於黑風峽前十里安營。
篝火燃起,林軍依令巡邏,一切如常。然而中軍大帳,蕭絕、雲芷、墨影及十餘名銳親衛,已換上夜行。
林湛帳,低聲道:“一切就緒。子時,末將率軍佯攻峽口,火為號。”
“有勞。”蕭絕抱拳。
林湛退下後,雲芷檢查隨藥囊,又將那枚普通玉佩戴好。蕭絕則拭長劍,劍映著燭火,寒凜冽。
帳外秋風呼嘯,捲起枯葉沙沙。
山雨來,殺氣漸濃。
子時將至,蕭絕起,為雲芷繫好披風:“怕嗎?”
雲芷搖頭,握住他遞來的手:“有你在,不怕。”
墨影掀開帳簾,夜風湧。眾人魚貫而出,融沉沉夜。
遠,黑風峽如巨張口,靜待獵。
而他們不知,此刻峽口兩側山崖之上,三百死士已張弓搭箭,箭頭淬毒,在月下泛著幽藍寒。
趙垣伏於巖後,盯著山下營火,冷笑低語:“靖安王,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可他不知,十里之外,另一隊黑人馬,正悄然近黑風峽後山。
為首者蒙面,腰間佩刀,刀柄之上,赫然刻著一枚狼頭圖騰。








